“报警!如果真的是被冤枉的,他二麻子两口子就是杀人!”
钟德奉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他伸手想捞过喊叫的钟青瑞,还被他一个闪身给跑远了!
铁蛋和黑子也跟着钟青瑞一起大喊报警。
而此时大队部的几个人都站在一旁,听钟子曼这么一问,也有些尴尬的说:“其实今天叫兰英过去也是因为二麻子的媳妇咬死了说那个人就是兰香,我们这才把她喊过去的,也只是想先问问,没说肯定就是她……”
“是啊,本来也不是多少东西,原本也只是想叫她来问问话而已……”
“你们觉得只是问话,可我家兰英在别人眼里就相当于是给定罪了呀!”
兰英爷拉住钟德奉:“大哥,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兰英她还不到二十啊!”
是啊,正值最美好的年纪,可她却因为被人冤枉,喝下了剧毒的农药。
钟子曼眼眶酸涩,就算是兰香被救回来,等待她的,也是药物引起的各种副作用,这些痛苦甚至会伴随她的一生!
“唉!”
钟德奉此时真的想抱头蹲下,他干了这么多年的村支书,还是第一次这么频繁的接触警察这两个字!
他无能啊!
这边,二麻子和他媳妇儿回了家,赶紧匆忙的把院门给从里面别上了,两人来到屋子里,二麻子才又看向自己的女人。
“嘎妹,你到底看没看清楚偷东西的人?真的是兰英吗?”
“我……我好像是看见了……”
噶妹,也就是二麻子的媳妇儿,此时有些心虚的不敢跟二麻子对视。
“啥叫好像啊?是或者不是!这要是平常说上一句两句的闲话的没事儿,今回可是闹出了人命啊,你咋能说好像呢!”
二麻子有些急了,扯住了噶妹的衣领凑近了压着声音说道。
“我,我不知道……”
噶妹也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想让兰香吃点苦头而已,谁成想她那么不经说,这也还没怎么着呢,就喝药寻死?!
她死不死的倒无所谓,只是这一出相当于变相的跟村里人说她没偷东西……
不对!只要自己咬死了,就是亲眼见到她偷的麸子,那她说不定会让大家以为是自己被抓住了小辫子,没法为自己开脱了,羞愧之下才服毒自杀的。
反正也没证据,就算是兰香家的人再多,再能蹦跶,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这么一想,噶妹瞬间觉得自己又变得理直气壮了。
要说起来,噶妹和兰香也算是旧相识。
两人虽然从小不在一个村,但是兰香的姥娘家跟噶妹家是一个村的,两人小时候曾在一起玩过好长一段时间。
只是后来兰香的姥娘姥爷都没了,两个小姐妹也就不再来往了。
噶妹家里,上头三个姐姐下面两个妹妹,还有一个老幺弟,从父母到长辈没有一个不是稀罕儿子的。
所以小时候她虽然跟兰香总在一起玩,但是看着她备受家人宠爱的样子,心里总觉得酸酸的。
这种感受从兰香大了,不再过来之后也就渐渐淡去了,直到她长大以后被家里说给了兰香村的二麻子,她嫁过来以后两人才又开始有联系。
这个时候那种酸酸的感觉又来了。
尤其是当她知道兰香的家里给她说了一个在镇上公社里上班的正经干事的时候,那种酸涩的感觉上又添了一层疼痛,每天像是针扎一样难受!
她感觉快嫉妒疯了,明明她什么都不比兰香差,可为什么她们两人的生活境遇要相差那么多?!
而这次,麦麸一没,在场的人找遍了都没找着,在众人苦恼下她鬼使神差的站出来指认了兰香,虽然她根本也没见过那些麦麸,也根本没什么穿浅色衣服的人,可那又怎样?
人生第一次,她觉得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关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让她无比享受。
死了也好,省的老在自己面前碍眼!
兰香这次再怎么命好,也不能再跟她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