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子殿下。”菖蒲垂下眸,说得吞吞吐吐:“他在外面已经等了两日,说是你若不见他,他就不走,我实在劝不动。”
“让他进来吧。”望舒敛去眸中暗色,掀开被子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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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儿,你终于愿意见我了。”端恒身穿玄色织金长袍,头戴玉冠快步走进,脸上是遮也遮不住的喜意欣然。
看见窗前端坐的望舒,又加快了步伐,三步并两步走到望舒跟前,伸手去捧望舒放在几上的手。
望舒避开。
双方间气氛顿时尴尬,菖蒲硬着头皮开口告退。
端恒悻悻收回手。垂眸看着面前的人,望舒瘦削的身体上披着白斗笠,乌黑茂密的黑发没有梳髻,只是随意的披散着,微风浮动,更显得一张脸没有半分血色。
端恒心中顿生疼惜,他侧身坐到望舒对面,
垂眸看着空空如也的桌子,他语调沉闷,轻嘲:“相识百年,连盏茶也没有吗?”
“如果太子来仅是为了一杯茶,自然是要多少有多少。”望舒朝着茶壶里温着的水,微扬下巴,示意端恒自给自足。
“自是不止。你知道我所求为何。”端恒凝视望舒,眸中泛出温柔笑意,满溢着一腔春水。
“太子要的东西,我给不了。”望舒直截了当地拒绝。
端恒闻言,眼神愈柔,语气真诚而恳切:“我知道现在的你过不了心里那关,我可以等,直到你忘了他。”
“实在不必。我不会忘了他,更不会选你。如果今日太子前来,只是为了说这个,不若请回吧。”望舒耐心已经告罄,语气冷淡许多。
“为何不可?”端恒一直凝视着望舒,自然看出她脸上的决然,怕错过最后一丝可能,心中顿生恐慌:“他已经死了,如今没有人可以挡在我们之间。”
“太子还不清醒吗?我和你退婚,从来都是因为你自己,与旁人无关。”望舒字字锵然。
“因为我?”端恒冷笑,脸上的刻薄神色扭曲了原本清雅温和的五官,看上去十分狰狞:“恐怕真相是你们早已暗通款曲,所以才借少玄之事费尽心机解除婚约!”
“别把所有人都想的和你一样肮脏!”没想到端恒想法不堪至此,望舒气得手都在发抖。
“他有什么好?”端恒魔怔一般前倾身体,双手卡住望舒臂膀。望舒伤势未愈,一时竟动弹不得。
端恒声音疾利:“比我俊朗?比我更受人景仰?还是就因为他法力比我更强?!”
“放开我!”端恒力度过大,望舒肩上皮肤很快泛出青紫。
她毫不犹豫地运转灵力,灵力化作数道细刃刺入端恒手掌,逼着他不得不松手。
此举牵动了伤处,望舒撑着桌角支撑身体,一面咳嗽,一面满眼警惕地凝视面前的男人。
“那样一个人,活了成千数万年,半点不知情识趣,待在雪峰上,冷的像一块冥顽不化的石头。”端恒任由鲜血从指缝滴落,有些语无伦次。
望舒不想再听他胡言乱语,转身欲走。
端恒伸手,强行扭转望舒身体,逼视望舒,眸中带着癫狂,问:“你究竟喜欢他哪里?我可以学。”
望舒抬眸,眼中是刻骨的恨,逼得端恒后退一步,她继续道:“在我心中,无论如何,你都比不上他的一根手指。”
“我会证明我比他更好。”端恒仿佛无知无觉,从袖中掏出剑穗,“你看,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我把它找回来了,你也会像它一样回到我身边,对吗?”
望舒垂眸看去。
剑穗上只剩下半块青玉残骸,亏得端恒还有脸拿出来,她情不自禁冷笑:“太子不觉可笑吗?当初我精心挑选的礼物,你弃若敝屣,如今却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