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说的我找不出逻辑,他是逗你的吧?”
“?”
“就是你说他最后说实话。其实我一直在局外。”
我抚额,“谢谢你,不要再遮掩了,我都知道了。真实点吧!所以你们才应该是一对,都宁可活在谎言里,不愿面对真相。”
“你相信吗?”
“相信。”
“那就随你。其实我一无所知。”
“是吗,其实你比我明白。好了,包容他,谅解他,他活得不易。”我打算结束对话。
“我真的一无所知。他和你说了什么天晓得了。我其实只关心他是否走出困境,其他都是幻觉。”
我已经抵达工作室,拍照的客人还没有到,说是塞在路上。
“那就尽你所能帮助他吧。”我懒得和她多说。
“早就不这么想了,看样子他已经走出来了。我很久没和他交谈了,所以才问你。”
我立刻反驳,“胡说,至少前天你还在和他交谈。”
她是忘了吧,前天世德给我看她发来的消息。
“呵呵,也不想谈什么了。”
和这样的人交谈真的好累,我不明白她在我面前装的意义何在,明明我都看见她没穿衣服了,她却还坚持问,你看我这件衣服好看吗。
我认真说,“也许我过去对你有过敌意,但不代表现在。事实上我现在对你没有。我的真心话是,务实比务虚有价值。”
我不想说也不认为曾经的敌意是因为误解。无论如何不认同她待人接物的方式与其它种种,但眼下我对她并无敌意。她有按她喜欢的方式行事的自由,我们只是完全不同、甚至毫无共同点的两类人,若非世德,我永远也不可能和她这样的人有任何交集。
“你的意思是?”她问。
“你修行的目的是什么?”
“你知道我修行?他刚刚告诉你的?”她仍然紧盯住世德刚刚对我说了什么。
“不重要吧。”
“修行的目的是为了幸福安详吧。”她说。
“那就必须活在真相中,修行不是灵性逃避。”
“应该勇于面对生活。”
“是的。”
我想她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真实点,不要再故弄玄虚和试图撇清。我无意和她争夺什么,她想要的我并不想要,所以不必对我如此防卫和层层伪装,戒备森严。
“你在找我聊之前有没有想到会对他产生一些影响?”她的问话带有试探和质疑。
我本可反问,“会对他产生什么影响?我找你了解真实状况,令你也知道真实状况后,你会对他怎样?”但我没有。我希望坦诚交谈,那么就会首先从自己做起。何况她会对世德怎样,他们之间会怎样,超出了我关心的范围,我也并不真正清楚他们之间的真实情况——究竟是有一些真情实意,还是只是各取所需,买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