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感受到窗外的光,嗓音哑哑地问:“刚回来吗?”
易嘉川的呼吸骤然一滞,目光仍停留在她脸上,嗓音有些低沉黯哑。
“我吵醒你了。”
颜龄韵想起昨天的事,一下子清醒不少,又问:“事情解决了吗?”
易嘉川淡淡地“嗯”了一声,似乎有些过于云淡风轻。
颜龄韵还是不太放心,从床上缓缓坐了起来。
“真的?”
她明明还没睡醒,却一脸担忧的模样,看起来有点傻气有点可爱。
易嘉川忍不住揉了揉她已经睡乱的长发,嘴角一弯:“我骗你做什么?”
颜龄韵稍稍放心下来,却见他一直盯着她看,眼下一片乌青,她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你的眼睛还难受吗?”
易嘉川不禁笑了起来,开玩笑说:“你对我好一点它就不会受罪。”
“你可是大老板,难不成我对你不好你还打算哭给我看吗?”
她刚睡醒,声音软软糯糯,易嘉川听着格外舒服。
“不可以吗?”
她调皮的劲儿上来,开玩笑说:“易总现在表演哭一个?”
易嘉川好像叹了气,语气里有点无奈。
“我累了一天一夜,你不心疼体贴就算了,怎么还揶揄我。”
“没有。”
颜龄韵矢口否认,她现在怎么舍得。
“那要不——亲一个?”
易嘉川虽是开玩笑的口吻,但他眼底的神色却沉了几分。颜龄韵以为他真的要亲,她待着不动,静了一瞬,却未见他有任何举动。
易嘉川唇边有笑意,声音温软地响在耳畔:“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
被他一撩拨,她哪还有半点睡意,只是摇头。
易嘉川在床沿坐下,伸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个雾蓝色的丝绒盒子。
“看过了没?”
颜龄韵点头,她后来打开过,是一对戒指。
易嘉川嘴角仍噙着笑意,继续说:“昨晚就该送了,没想到新婚之夜让你独守空房。”
颜龄韵脸上倏地一热,他们只是领了证,算哪门子的新婚之夜。
易嘉川打开盒子,又摘下自己的颈链,随即把戒指穿进去。
“既然你还不想让别人知道,那就这么戴着吧。”
他总是思虑周全,连这个都想到了。说着,他伸手给她戴上项链。
微凉的指尖触碰温热的脖颈,微痒,颜龄韵暗暗地屏住了呼吸。
安静的卧室,涌动的暗流悄然无息,她的脸已不知不觉地涨红。
借着明亮的晨光,易嘉川的视线从项链缓缓上移,白皙的脖颈、鲜润的双唇,最后停留在她眼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