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兰第一遍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诧异地看向阮妙妙。
后者还以为她是没听明白自己的意思,又用轻快的声音讲述了一遍自己的来意。
在她看来,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去不去还不是在若兰姑姑的一念之间,只要她点头,她就能心想事成。
不过很快,她就遭到了进宫以来第一个打击。
“哦,你想要去御茶坊?”
若兰的笑神秘莫测,在此刻显得无比突兀。
可是阮妙妙没有察觉,还为自己补了一句,“其实书房也可以,我都不挑的。”
这还叫不挑,什么时候宫女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荒唐!”
若兰的重呵吓了阮妙妙一大跳,她双眸微怔,有些惊恐地看着若兰姑姑。
此时一向和善的若兰姑姑已经完全变了个模样,脸长长的拉着,跟阮妙妙之前偶然见过的毒坊老板娘一般无二。
“你以为皇宫是什么地方,你家吗?进了宫,你就得服从安排,知道吗?”
她打量的视线落在阮妙妙身上,让她感觉被看到的地方都火辣辣的。
“而且你凭借着什么能说出这话的?”
她的目光非常直白,但比她眼神更直白的是她说出来的话。
对方明明没有直接上手打她,但阮妙妙还是有一种脸颊被扇了巴掌的痛感。
可她的羞耻心几近于无,甚至她的脑容量根本不能支撑她能理解这些话背后更大的讽刺意味。
只是当下一瞬的难堪,就已经足够使她将今日铭记于心了,很快又调整好了心态。
“我、我有美貌!”
难道她的脸不是一种资本吗?
阮妙妙心中不服气,脸上自然也带了些出来。
她对她的这张脸很有自信,只要圣上见了她,一定会喜欢她的。
若不是白日里很忙,几乎没有个人的空闲时间,她早就找机会去偶遇圣上了,又怎么可能来向若兰姑姑求情呢。
说实话,若兰对阮妙妙有一种迷之感情,后者身上有一种令人“怜爱”的气质。
这也是她没有继续将话说的更难听的原因之一。
换作之前,面对这种没有自知之明,只想攀龙附凤的宫女,若兰会通过种种事情让她清醒过来。
如果实在冥顽不灵,想在宫中悄无声息的令一个人消失,对她来说,不是一件什么困难的事。
她的语气忽然缓了很多,变的语重心长起来。
“美貌,不一定在任何时候都是有用的,一个人的修养,才学,才是决定以后命运的关键。“
见阮妙妙开始若有所思,她误以为对方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但不知道阮妙妙确实是听进去了,却不是她希望的那样。
是啊,虽然她长得好看,但男人嘛,谁不希望自己的女人是那种听话柔顺的,她是不是也得给自己“伪装”一下,好让圣上宠爱她更久一些呢?
之前她光想着当上妃嫔之后,就能过好日子了。
但妃嫔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妾而已。
她要做,就要做最好的!即使当不成皇后,她也要成为圣上最喜欢的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