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凌夙早已命人把封城的原因写成告示贴在了告示墙上。
有识字的已经把告示的内容大声念了出来。
百姓们并没有感到恐慌,而是在衙门前议论了起来。
这在昨日还是不可能的,在衙门口儿议论那是会被抓进大牢的。
今日,衙门口儿的衙役已经换成了带刀的兵士。
百姓们最开始的时候试着说了两句,发现兵士并没有理会他们,这才壮着胆子大声议论了起来。
“也不知京城来的钦差怎么样,会为咱们百姓说话吗?”一名老汉边抹泪儿边疑惑道。
“哎,明日就见分晓了。”一名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叹了口气。
他的大哥已经被抓进牢中半年了,原由就是打了喷嚏吓到了县令大人。
他想上京去告御状,可是,被自己的父母拦了下来。
以前也有上京去告状的,可不是半道儿被山贼杀了,就是消失不见了。
他无奈也只好顺从了自己的父母。
不过,明日他定要到钦差大人面前去告上一状。
“诶,你们听说没有,罗府的门前也站着几位这样的兵士。”
一位商户模样的男子出声说道,他还用手指了指衙门口儿的兵士。
“这么说,咱们罗县是盼到救星了?”刚刚的那名老汉双眼望着衙门口儿,眼中显出了期盼之色。
城北金矿。
鬼九带着兵将已经把这里给围了起来。
那些个看守金矿的护卫,被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丢在一边儿。
铁牢中的百姓也都被放了出来,集中在了一起。
起初,他们以为自己要被舍弃了,吓得是抱头痛哭。
鬼九解释半天也不行,直到周行来到金矿,这些百姓才算是听明白。
当这些百姓知道自己可以从这里出去的时候,金矿之上响起了震天的嚎哭之声。
听着这些哭声,燕凌夙的喉咙仿佛堵住了般难受。
他也是才刚知道,这些个苦力不仅仅是死了才会被丢进焚尸坑。
而是,只要不能干活儿了,就会被丢进去。
哪怕是人还活着,护卫也不会去管,他们依旧会点火,把活人与死尸一起焚掉。
“凌夙,这里的怨气要平息掉,否则,天会发怒的。”
容秋河听着这冲破天际的哭声,心好像被人攥住了一般的难受。
“宫里有个太监,曾经是名刽子手,是专门执行凌迟之刑的。”
燕凌夙望着这些痛哭的百姓,声音幽幽地响了起来。
“嗯,虽然凌迟之刑已经被废,可这种刑法用在罗弘全的身上一点儿都不过。”容秋河也认同燕凌夙的这种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