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旁的县丞站起身,对县令鞠了一躬道:“此案尚有内情,容下官慢慢向大人道来。”
县令瞅了他一眼,没吭声。
堂内一片肃静。
捕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半晌,县令手一挥,命令道:“你们全都退下!”
周围的衙役纷纷退了出去。
捕头一步三回头,眼神不停地往县丞身上瞟,最后还是跨过门槛走远。
偌大个官衙内,只剩县令和县丞二人。
县令冷着脸,“你且说吧。”
“大人,其实是下官告诉陈捕头的。”
县令审视着他,“你又为何要如此做?”
“此事说来话长。”县丞拱手道,“据下官所知,那道士与受害者实际上同是来自福安县的一伙骗子,意图诓骗帝都的贵人。”
说着,比划了一下,“贵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设下一计让他们自相残杀……”
县令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既然行骗未遂,抓拿起来教训一顿便是。罪不至死,又何必赶尽杀绝呢?
而且帝都那些权贵最是在乎名声,行事何时变得如此歹毒?
其中必定还有隐情。
见他将信将疑地盯着自己,县丞讪笑道:“大人一向英明,为何要在此事上纠结?贵人怎么说自然怎么是咯!”
将头靠近他耳边,压低嗓门说:“大人任期已满,难道就不想为自己谋个更好的前程吗?”
县令怀疑地看着他,“你确定这桩凶案这么判,以后不会出岔子怪罪到你我头上?还有,那道士是玄门中人吧?”
县丞冷笑一声,“大人,要成大事,又岂可不担风险?”
随即不屑地道:“再说了,死者不过是福安县一乡绅,那道士就是一落魄道观的观主。这案子判下来已成定局,他们还能翻起什么风浪?”
那副“我上头有人好办事的得意嘴脸,晃得县令一阵心堵。
扶着案桌道:“既然县丞这般有把握,那便升堂吧!”
县丞还以为他这是应下了,当即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没一会儿众衙役归位,齐声喊道:“威武……”
随后,景笙便被押到大堂之上。
县令拍了下惊堂木,问道:“堂下何人?”
景笙从容地答道:“贫道乃长风观现任观主云来。”
“为何来帝都?”县令又问。
景笙头一扬,慷慨陈词道:“自然是为了响应国师号令,到国师府参与议事,拯救天下苍生!”
县令:“……”
隔了几息才问,“你可认识受害者?”
景笙点点头,坦言道:“他是贫道在福安县的信徒。”
县令顺着他的话问道:“既是你的信徒,为何又要下此毒手?你二人可有积怨?”
“大人明鉴,贫道并未害人!”景笙辩解道,从袖中摸出一封信,“贫道今日收到此信,邀请贫道去西峰山见面。
贫道与信徒昨日才帝都会仙楼见过面,怎的突然又约到此处见面?
贫道甚觉怪异,于是前往一探,岂料刚到山脚下,就见信徒及随从躺在地上。
贫道还未上前察看,贵县的捕快们就出现了,还一口咬定贫道就是凶手!贫道实在是冤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