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心马上反应过来他的言外之意,心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即使事实上视频里的人不是夏遇安,而他们也及时回应澄清,可那张照片怎么解释,在黑粉心里就是他了。哪怕ai换头只要有人有心黑他,找些水军引导都能得逞。就像上次菠萝台门口发生的事一样,黑粉们缺的不过是一个狂欢的理由,至于真不真没人在乎。要怪只能怪自家艺人平日里口碑不佳,路人缘也差。章心问:“晚上有没有单独离开过?”夏遇安答:“离开过。”心里更加拔凉,像是每一步都在走向别人的舆论陷阱,章心抱着一丝希望又问:“跟谁一起还是一个人?”夏遇安垂首一下一下抚着cky的背,沉默两秒,然后回答:“一个人。”到底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经纪人,章心冷静下来,反而安慰起夏遇安:“也许情况没那么糟,他发给我而不是直接发到网上,说明还是有所顾忌,毕竟视频里的人是他自己。综艺直播在即,他也犯不着,目前你们是共同体。”cky耐不住性子听他们谈话,喵一声窜走,怀里空了,夏遇安换了个坐姿,不急不缓道:“以他的性格,应该会是节目结束之后。而且很可能他不止发给了你。”“为什么这么说?还会发给谁?”“陆鸿宇。”这下一切都说得通了,章心恍然大悟,“他搞这么一圈就为了报复你?”夏遇安点点头,“易凯一直把我当作假想敌。”“要不我和鸿宇沟通一下?”说话间章心已经翻起了通讯录。夏遇安拒绝的很干脆:“暂时不需要。”“行吧,也只能到时候随机应变了。那我先走了。”章心站起身,随即意有所指地说:“如果你想起来什么对你有利的细节,记得告诉我。”临走前,她又看了眼夏遇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为什么突然变化这么大。遇事不慌,比她还淡定几分,甚至能一起分析事态发展,与自己认知中的夏遇安像是完全背道而驰的两个人。将章心送出门口,夏遇安手机里叮咚叮咚响不停,是微信群信息提示。晚上聚餐的时候,顾楠就重新拉了个三人小群,群名叫‘十八线也有明天’。打算在直播前抽个空去探望季夫人。在拉群时他和at就达成共识不加易凯,一场综艺录下来,多少能看出些端倪,易凯故意针对夏遇安。这会群里他们讨论得正热烈,艾特夏遇安问时间安排。夏遇安快速回复:【我都行,你们安排。】【难上加楠:抬头看看群名,才想起来我们可是十八线,档期空荡荡还带回音的。】语气颇为哀怨。又嘻嘻哈哈调侃了几句,时间定在明天下午。做为唯一有保姆车司机待遇的夏遇安,让赵俊绕了一点路把他们都接上。四点刚过,是适宜的探视时间,路上买了点适合病人吃的营养品。私立医院的单人病房没有那么嘈杂,相对安静许多,唯一不变的是鼻尖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道。在护士台做了登记时,小护士嘟囔了一句:“6床今天见客人吗?不是说早上情绪不好一天没吃东西了。”他们互相交换眼神,等到登记完走远了,顾楠才说:“昨晚我到的早,听季老提过,恐怕情况不太乐观。”还没走到病房,他们很有默契地放慢动作,脚步声也轻下来。随即看到虚掩着的门内,季时清背身坐在病床边,手里是一碗水和一柄小勺子,慢而有耐心地抵在季夫人嘴边,轻声哄着:“是水,不是饭,水总要喝一点吧。”“你这样我也不会答应让你出院的。”季时清放下勺子,用手帕擦沿着下颚线淌下来的开水,“如果现在换做是我躺在这里,你会放弃吗?”病床上原本死死盯着天花板的季夫人终于有了点反应,埋怨似地看了季时清一眼。“都说了让你不要担心住院费的问题,我们完全负担得起。大不了把房子卖了。”这次是被瞪了一眼,季时清只好改口,“不卖不卖,这个房子里的每一寸都是你精心设计布置的,我也舍不得。你真的不用担心治疗费用,那个综艺播出后反响很好,我们接了新的代言。代言是什么你知道吧?就是你看电视剧中间会放的广告。”请了几小时假出门办事的护工回来了,看到病房门口站了三个人。护工正要开口,被夏遇安阻止,他压低着声音:“走错了,我们找错病房了。”顾楠和at立刻向他投来问询的眼神,被夏遇安拉着走到电梯口,“季老师不接受任何人的帮助,应该也不想让我们知道他今天这样的一面。”顾楠点点头,赞许:“有道理。”原路返回,夏遇安把他俩轮流送回家后,打电话给章心问邢磊的号码。章心有意调侃:“怎么?你又想通了?”经纪人的言外之意夏遇安听出来了,“你误会了,心姐。只是沟通工作上的事。”章心很会抓重点:“沟通工作上的事不通过我?”“确实还有一点别的事。”夏遇安在心里叹了口气,在做出决定的时候他自己又岂会不知,欠下这样一个顺水推舟的人情,以后恐怕得加倍才能还清。但当下没有别的办法。章心识趣地没有再逼问他,邢磊的号码很快发了过来。夏遇安直接电话拨过去,对方接得很快,并且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打这个电话般,并没有意外。夏遇安很直白地说:“我同意你昨晚的提议。”“好,有几个方案,明天找个时间碰个面,带上你经纪人。”“几种方案都能让季老师参与吗?”在意识到自己有些失分寸后,又说:“我的意识是,季老师有口皆碑,他跟谁搭配都挺合适。”“我也是这么理解的。”邢磊无声地笑笑,“不过你能主动给我打电话,我很高兴。”-下午五点,赶在下班前终于办好所有手续,男子从拘留所走出来,本就稀薄的发量在风里更显得岌岌可危。被拘留了十天,出来竟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这个教训未免太过深刻,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敢跟车走歪门邪道了。男子刚拐出拘留所大院,就被一个高大身影拦住。二话不说揪着他的衣领前襟将他一把掼在旁边墙上,力气大得几乎能将他整个人拎起来,神色更是狠戾骇人:“说!从哪得来的车牌信息?”跨出拘留所还没五分钟,脚下虚浮没多少力气,男子一下就跪了,“我说,我说,我全都老实交代,大哥别动手。”前后不过十分钟,大洋彼岸的陆闻钟已经收到了跟车事件所有的详细幕后实情。买礼物◎那就从普通朋友开始◎陆闻钟刚结束一个跟当地电视台合作的超长会议,饶是贵价定制衬衫,也在南半球的夏天里闷榻了型,领带在争论最激烈时早就脱去,不知道扔在哪里。白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结实饱满的小臂肌群。整个团队高效率连轴转了一星期,总算敲定下一季度所有的工作计划和宣传策略。七天,就算是工作狂也卷得够够了。陆闻钟一抬头,看到被企划案和项目预算折磨得一脸憔悴的戴岳,不仅不怜爱下属还嫌弃地撇开脸,低头点烟,“机票买了?”“买好了。”就算年薪值得七位数的助理,也已经被各种数据搞得对具体起飞时间没信心,点开工作备忘,“明天早上九点五十。”陆闻钟点点头示意知道了。他虽人不在国内,却对夏遇安今日行程了如指掌,并且现场拍摄的照片已经被好事者热情主动地发了过来。这个好事者就是方远。几张照片都是远距离拍摄,还发的不是原图,清晰度一般。画面中嘉宾加工作人员若干,夏遇安不是最高的,又穿着跟其他三位嘉宾同样的蓝白运动套装,陆闻钟却能在人群中一眼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