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我们预期停留的那片马场外围,我从车窗内见到有个年约三十多岁的相貌平平身材瘦削的男子正骑在一匹棕色的马上转头看我们的车队。
没等我开口,身后那辆车上就传来了李姐的声音。
。。。。。。马场在山脚下,相连的还有别家住的院落,加起来共有三户人家。
李姐选了面积最大的那一户落脚,也就是先前在草场外围遇到的那位。
等车子进了院中停稳,我听到她一声招呼,镖局的两个姑娘开始忙碌起来。
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除了坐人的车,其中有一辆被李姐用来装沿路需要用到的物品。
她让镖局的姑娘往院子里卸下酒,城中精致的糕点。。。。。。草原上不缺肉吃,点心需得去虞州城才能买到。
东西送进屋子,将一张大桌放得满满当当。
马场的屋子盖成跟虞州城内差不多的样式,也是前后都有小院,院内还栽种了果树花草,看着长势喜人。
我兜了一圈,忍不住问那位屋主,因为先后看到的,只有他跟妻子两个人,加上底下人住的房间,算起来怎会有这么大的院落?
我觉得这跟我想象中的草原居住的地方不同,难道不是我记忆中的大帐篷么?
屋主跟他妻子热情的领着我们分别安顿好,回到堂屋跟我说话的时候,正好谈及说明了原因。
我期待中看到的帐篷,他们是到了草原深处放牧的时候才会携带,但也不是我印象中那么大阵仗的,反而更像是我穿越前记忆里驴友们携带的那种轻便的小巧的。
仅仅是用来睡觉跟临时休憩用的。
虞北的这批养马的百姓跟真正意义上的草原民族有很大的区别!
他们虽然凭借养马的行当赚取银子也把这做成了规模,但是草场内的院落充其量还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家“。
他们真正的家都在虞州城内。
比如眼前的屋主跟他的妻子,生育了两个孩子都不在身边,孩子都留在虞州城内跟其余家人一起生活,只是他们两个在这里照料家中的牧场,草场内除了他们仅有几个打杂的底下人。
我问清楚了缘故,对眼前的草场的兴致略略减少了一些,因为这里算不上心目中向往的那种草原生活,还见不到偌大的帐篷。真正巨无霸一样的帐篷。
我忍不住低声嘀咕道:”是不是只有在西兰北面才能见到我说的景象。“
可惜屋主没法回答我,他们一家在虞州很多年了,也没机会到过跟虞北齐名的北方马市。
一番问话下来,我才想起我从下车到现在,好像忽略了什么。
视线在屋子内转了一圈。又跑出门外果树底下看几位镖局的人正继续从车上卸东西到院子里。
来来回回看,我终于想起我忘记那个大活人了!
那个扑克脸的季九!
刚才我就顾着看风景,到了马场又顾着跟屋主打听消息,根本就没有留心过他们安置的地方。
我自己是没那么挑剔,总之屋子那么多间,总有一处给我住的。大不了还能在马车上凑活着过一晚。
只是一晚而已。
明早按照李姐设定的线路,我们将会沿地图上标着红线的路,穿过马场背后的虞山一处山坳,就是去北面官道最近的一条小路。
经过院中的胡杨树,底下镖局的姑娘还跟我打趣道:”小林。别想北地草原帐篷的事情了,你去那里,肯定回不来,草原上的女子不比我们。。。。。。“
我无语的看了她一眼,快步穿过门廊走到后院去找那位被遗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