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果茫然看着两人,许多事情她都不曾知晓,想来小姐身边怕是又发生了什么危险,心下微微一紧,却也不曾多说什么,只是指了指放在桌上还冒着热气的汤药说道: “这是熬了一下午的药,容太医说娘娘需要温养,往后都要日日按时服用才是。”
苏琼光凑近闻了闻,一股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她抽了抽鼻子,颇有些嫌弃地说道:“药味好难闻啊,我不想喝。”
执星静静看着她,她仍是一副娇俏可人容光焕发的模样,那双眼睛似乎从没有脆弱落泪过。
一切只是他短暂的幻觉,她对他的依赖和需要似乎也是他恍惚间的黄粱一梦。
梦醒之后,她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娘娘。
不过片刻,执星收回了视线,他本就是无意窥见了天光,只是些许,便够他于泥沼中挣扎前行,往后他能到什么样的位置,便皆看他自己了。
于是他跪在地上乖巧回复,“娘娘说的是,奴才以后必定和时果姐姐同心协力,为娘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额头触碰在冰冷的地面时,所有的妄念被沉入心底,他紧闭着眼睛,再次睁眼时又是一片死寂。
他回复道:“虽说对接奴才的是神宫司的人,可娘娘,若是不通过司礼监此事怕是也不实行。”
他说的确实不错,若只是神宫司,无法掌握宫里太监宫女们的调度,也无法调度膳房的人脉传递暗杀消息。归根结底,还是东厂内部人员繁杂,如今张厂公将底下的势力多分给了几位义子,义子之间纷争不断,如此方才有了几位互相争执不下的局面。
苏琼光低着头思索片刻,此刻桌子上的汤药已然没了热气,室内萦绕着一股苦涩难辨的气味。
她慢慢端起药汤,小心放在鼻下闻了闻,半晌还是嫌弃的放下,“实在是无法下咽。”
执星指尖微微跳动,不待说些什么,就见那云鬓香腮的美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她极其漂亮的眼睫忽闪两下,继而凑近他,盯着他的视线极其认真,让他恍惚间产生了错觉。
执星正愣神间,突然听到那人说道:“执星,既然你是我饲养的鹰犬,那便把这碗药吃了如何?”
他跪在地上仰望着她,此刻她高坐在椅子上,满脸的笑意,像是不谙世事的孩子般说着无理取闹的要求,却又无法让人心生不悦。
明明是不想吃的药,可她却故意说的如此俏皮。
又是故意欺辱他么,他心里想着,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想遵从她的命令。
执星视线微微下移,停留在拿着汤匙的手上,“娘娘所言,奴才自然遵从。”
眼看着他端着药汤就要喝下去,苏琼光抬手就将药碗,嘴里不停抱怨道:“你笨啊,我说让你喝,你就喝啊。”
可也是个心软的人,他心想。
执星暗色的衣裳已经湿透,温热的黏腻感让他有些不适,可他沉默着看她,不由自主开口道:“奴才是娘娘最忠心的鹰犬,娘娘说的一切奴才都会去做。”
最低等的奴才是没有忠诚的,也许以后善嫔会知晓。
他只是一只饥饿的豺狗,生存迫使他摆出最虔诚的模样。
可如今,善嫔发病时的模样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