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峥,一起去吃顿饭?感谢你把这抢破头的好机会给我。”
宁添眉眼微微勾着,他五官生得标志大气,偏又有一双狐狸眼,一笑起来百媚生。
与高鼻深目、肩阔腿长的席衍峥站在一起格外养眼,路过的同时都悄悄看了好几眼,然后转过头去和同伴低声交流。
席衍峥难得嘴角挂笑,虽若有似无,却比平时严肃冷淡的样子柔和太多。
“好,你请客?”
“当然我请。”
两人约定好,席衍峥坐宁添的车离开,嘱咐司机等结束时再来接。
至于沈漆,席衍峥是故意放着的,七七从小团子长成大团子,也不是全然乖觉,偶尔也会任性闹小脾气,通常这种时候席衍峥不会上前哄他,而是让他自己冷静。
在席衍峥看来,他是不会错的,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七七好,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席衍峥有时觉得自己是在扮演严父的角色。
他们都是没有母亲的孩子,没有感受过多少温柔小意。
父亲又常年在外忙碌事业,即使是现在席老先生都安分不下来,把家业交给席衍峥后又去忙别的。
沈父作为他的心腹,常年跟着席老先生在外奔波。
家里两个孩子只能自己学着长大,而年长两岁的席衍峥更是要学着如何管教沈漆,对沈漆的期望在这共同成长的年岁间日益增长。
并且席衍峥病态的觉得,只有将七七的未来和自己牢牢捆绑在一起,他的七七才不会像归林的鸟儿,一眨眼就飞到他看不见的地方去。
不知为何,随着沈漆长大,席衍峥的这种预感就越来越强烈,常常让他觉得抓不住沈漆。
席衍峥或多或少都有察觉,他的七七不喜欢现在的生活
宁添开车带着这个年纪的不羁,很快到达目的地,席衍峥也从思绪里抽身,总之,不管如何,他是不会让沈漆离开他身边的。
夜色沉沉,将席家老宅笼罩在黑灰蓝的罩子里,远远望去,只能从那片寂静无声的宅子里感受到深入骨髓的寂寥。
占地面积宽广的宅子,却只亮着零星几点小灯,都是从佣人房发出来的。
家里常年只有两个主人,席家的佣人时常闲得发慌,有几个年轻一点的小女佣围坐在房间里说闲话。
“诶,小先生又把自己关在小卧室里了。”
“不知道是不是又跟先生吵架了,每次小先生一不开心就把自己往房间里关。”
有两个小女佣只比宅子里的两个主人大两三岁,算是席家的老人了,从小也是看着俩人一起长大的,现在不免为两人担忧。
另外一个刚来一年都不到,面容姣好,属于艳丽的那挂美人,即使穿着女仆裙也是风姿绰约,她磨了磨自己形状饱满的指甲边缘,捏起指尖伸远放在灯光下瞧了瞧,拈酸的语气从她嘴里轻飘飘地出来。
“要我说啊,这小先生不识好歹哩,对着先生那张脸,还能耍什么小脾气?”
“反倒把自己弄得凄凄惨惨的,瞧这个点儿,先生也还没回来。”
两个小女佣气不过,与拈酸的那位争执起来,把保姆阿姨引了过来,一人斥责了她们一句,“两位先生也是你们能议论的?管好自己的嘴。”
说着,保姆阿姨还睨了那位艳丽女佣一眼,她眼光老道,知道这不是个善茬,仗着长得好看,对先生有些想法,可惜先生性向不如人意。
两位先生的关系在家里不是秘密,甚至连席老先生都知晓一二,不过席老先生对孩子是个放养的,说全凭先生自己做主。
两人从小到大除了先生出国那两年,没有一刻是不腻在一起的,只是先生的对小先生的态度始终不明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