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安堂内外,沈家的人从主子到奴才跪了一地,李进忠微微侧身避开了几位主子跪着的方向,继续道:“娘娘闺中之事,皇上早已知晓,皇上本是要为娘娘出气的,但娘娘心善纯孝,不忍亲人受罪,极力劝阻,皇上这才松口。”
“不想这次当着皇上的面,沈四小姐就对娘娘出言不逊,皇上极为爱重娘娘,当下大怒。”
随着李进忠的目光落在沈娇冉的身上,沈家众人也看向了她,此时他们恨不得摇摇沈娇冉的脑子,看她是不是没带脑子出门。
当着皇帝的面,得罪他的心尖尖,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都是老身教养不严,这才养出了这样一个不分尊卑的孽畜,还请皇上与贤妃娘娘恕罪,老身定会严加管教四娘。”
沈川是隔房的叔叔,沈娇冉的教养问题不关他管,但老夫人却是一手养大沈娇冉的人,这个责任她是无论如何都推辞不了的,当下她只能认罪。
“老夫人能如此想,真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转眼间,李进忠又挂上了一副和善的笑脸,亲手扶起了老夫人:“沈家毕竟是娘娘的娘家,皇上也不愿多加苛责。只是皇上心中最重的还是娘娘,只有娘娘开心了,皇上才开心,咱们这些做奴才的,也好过些不是?”
听着李进忠别有深意的话,老夫人还能怎么办,只能僵着脸表示一定会让沈橙年满意。
终于陪着笑脸将李进忠一行人送走,老夫人再也忍不住跌回到座椅上。
钱氏也带着沈佳琪和沈文英进了室内。
寒冬腊月的,他们直接跪在地上半晌,都冻得瑟瑟发抖,但现在他们谁也顾不上这些。
钱氏一进来就指着沈娇冉大骂:“这个搅家精,竟敢直接犯到皇上面前,这是要拖着满府的人陪葬呀!怎么,你以为你勾搭上了端王,就能高枕无忧吗?我告诉你,若我们不好,你也别想好过!”
“我不是故意的!”钱氏一直捧着老夫人,连带着对养在老夫人膝下的沈娇冉都和善几分,因此沈娇冉并不怎么怕钱氏,此时大声反驳道:“我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谁知道沈橙年那么小气,竟直接——”
“啪——”沈娇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川一巴掌打倒在地,“闭嘴!贤妃娘娘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没见御前大总管称呼沈橙年都是直接叫的娘娘,话里几次提到庆佑帝对沈橙年的爱重,这边问罪的人前脚刚走,你后脚就对沈橙年直呼其名,怎么,是想再见见李进忠吗!
沈川看着沈娇冉,渐渐面色平静下来,他看向老夫人:“皇上对贤妃娘娘在闺中之事早有不满,今日之事若再不能让皇上满意,怕是皇上不会善罢甘休。”
说实话,沈川对沈娇冉没什么好印象,光凭她欺辱嫡女,沈川就不喜她,这次要舍了她,他并无多少不舍。
但沈娇冉总归是养在老夫人膝下的,沈川担心老夫人舍不得。
“四娘突发急症,就送她去庄子上静养吧。”
老夫人急急的喘了口气,看着沈娇冉,冷声道。
当初将沈娇冉养在膝下,不过是因为沈娇冉格外会撒娇卖痴,老夫人养着她逗个闷子,但要说有多看重,却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