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进去后,沈漆看见那条他没看过,却没有提示的短信疑惑了一会儿,只当手机抽风了,看过后,简短回复了句“好”后接着把两条消息都删除。
对面收到回复的医生看见那个不痛不痒的“好”字,便知道沈漆没放在心上,他长叹一声气,这个病人虽不是他遇到情况最糟糕的,却是最封闭最执拗的一个。
沈漆不知道他的想法,放下手机开始机械的工作,他想,没有令人叫绝的天赋和让人惊叹的点子,他唯一还会的就是把手上枯燥无聊的工作做好。
不至于真的变成席衍峥放在身边的花瓶,更何况他连花瓶都算不上,花瓶无一例外都是面容姣好,惊艳明媚的,他的外貌远远够不上。
想到这里,沈漆脑海里又不禁浮现周家小姐的剪影,那是他幻想过无数个想出来一个最契合的,必然是张扬艳丽,带着女孩子特有的骄矜和贵气。
是他永远不会有的,天生充满吸引力的灵魂。
放空的眼神逐渐聚焦,沈漆甩甩脑袋,让注意力回到表格上,过于枯燥的工作就是这点不好,他总是会走神,胡思乱想一大堆。
有时沈漆甚至想把脑袋打开看看,研究一下自己的脑袋究竟和别人有什么不同。
为什么他就不能做到那样优越拔尖,引人注目呢?
恢复上班的第一天下午,觉得自己灰扑扑像小老鼠一样的沈漆终于见到了那位让他“朝思暮想”的周家小姐。
起因是前台打上来一个电话,说是有位小姐想要约见席先生。
这样的电话很多,沈漆照例问了对方的姓名和身份,周家小姐的名字和身份没什么好隐瞒的。
从电话听筒里听见“周莱”这个名字并知晓对方就是周家小姐后,沈漆有一瞬间想立刻切断电话,隐瞒这个消息,将周小姐挡在公司门外。
可内心的拉扯阻止了他,沈漆不想让那些阴暗恶劣的念头彻底占据他的灵魂,好像那样做就真的成了阴沟里的老鼠。
恶劣、卑微、阴暗,他怕极了在席衍峥眼里瞧见这些评判,过了许久,沈漆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对电话那头说,“让周小姐稍等,我去问问。”
沈漆进办公室问之前,还隐隐期待着席衍峥能拒绝,能说出公司是工作的地方,让对方回去。
可席衍峥没有,只是稍显意外,便对沈漆道“让她上来。”
沈漆像是被一盆冰凉彻骨的冷水泼下,浇得他脚下都结了冰,半晌才迈动脚步。
回到工位,听见自己的声音变成机械的人工智能才会发出的声音,对电话那头道“请周小姐上来。”
他还得维持着礼貌,克制着心底的疯子不要说出让对方“滚”的话。
沈漆觉得他糟糕透了,是因为天生性格恶劣晦暗,才会产生这些想法吗?
内心不断被拉扯,沈漆像一艘破了底的船,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只能往深海里沉
聘怀大厦总共有三十二层,席衍峥的办公室位于最顶上,占据整整一层楼的空间。
大厦的员工电梯不算快,但周莱应该是走的专梯,专梯中间不会停顿,用时不会超过1分钟。
沈漆坐在办公室外间的工位上却觉得这不到1分钟的时间如同过了一个世纪。
“叮”电梯提示音响起时,沈漆打了个激灵,抬头往门口望去。
电梯到办公室门前还有一段走廊,渐行渐近的高跟鞋声音钻进沈漆的耳朵里,极其规律,像是在进行某种审判的倒计时。
那道穿着蓝底白碎花荡领吊带连衣裙的身影踩上办公室范围内的吸音地毯时,高跟鞋规律的敲击声消失了,沈漆脖颈上的铡刀也落下。
周莱确实漂亮,沈漆常年跟在席衍峥身边,见过许多男男女女,娱乐圈里的也不在少数,却还是觉得周莱出尘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