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乍一听很不错的提议,可黎知韫不敢应。
虽然这些天她频频想起许孟宽,但她觉得,那只是天气使然。
也许等到开春天气暖和了,她就会恢复正常。
如果答应他的建议,那代表他们将建立一种长期的互助关系。
到时候,情况或许会变得比想象中尴尬。
往后的车程,车内陷入了一片安静。
唯一的一句话,是有辆车忽而从右侧毫无预兆地超车,许孟宽忙踩了一脚急刹,下意识横臂护住她,顺带着问了一句吧“没事吧”。
“没事。”黎知韫揉揉惊魂未定的心口。
那辆罪魁祸首仍蛇形在早高峰的车流间,灯也不打,就这么反复超车。
前方有司机降下车窗探出头,爆出一句国骂,声音响亮到在车里都能隐约听到。
黎知韫睨向身侧,许孟宽倒是一脸淡然,毫无愠色。
从小到大坐过这么多车,黎知韫几乎没见过完全没有路怒的司机。车外再和颜悦色的人,遇到那种马路杀手也忍不住怒骂几声。就连她自己当年练科三时,都和故意别她车的司机大吵过。
一个人完全没有脾气,那不就成圣人了么。
虽然当初他突然出现在那个雪天时,于她来说确实好像天神降世。
没多久,车平缓地停在了公司门口。
黎知韫解开安全带:“谢谢你,路上小心。”
许孟宽:“嗯。”
他本就是个话不多的人,这声“嗯”语气没有敷衍,也没有不耐烦,但黎知韫就是觉得怪怪的,下意识扭头看向他。
许孟宽也在看她,目光同之前一般平淡柔和。
不。
黎知韫总觉得这个人周身蒙着一层朦胧的纱,记忆里的纱是具象的阳光,虚化了他的面容。而此刻,就算她能清晰看见他的五官,也看不透他这个人。
黎知韫能清楚感受到,每多看他一秒,那薄纱就多一份动摇。
只要再多给她一点时间——
“快迟到了。”许孟宽抬手指了指中控屏上的时间。
之前上车时,黎知韫有说过自己的上班时间。
狡猾的家伙。
黎知韫在心底暗道一声,手忙脚乱地抓起包就往公司冲。
车门阖上一声闷响,许孟宽躺回驾驶座,疲惫地闭了闭眼。
那灼热的目光,在寒冬都给他逼出了一身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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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办公室,邻座的郑玲便探了个脑袋来八卦:“小黎,今天谁送你上班呀,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