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你?”
“就像,有的刀,你越磨越锋利,有的刀,只会越磨越钝,还有可能崩了口,可越崩口,越想磨。你哥这性子,就是属于后一种。不过,就你们家老头的那种脾气和对待孩子的作风,儿女里容易出两个极端。”
“哪两个极端?”
“一种温吞水,慢腾腾,说好听叫谨慎、保守,说不好听点,就是平庸。一种就是叛逆,处处跟老头子对着干。但反而,对着干的,有可能会是最像你爸的那个。比如你。”
大小姐捏着李乐的脚指头,半天没说话。
李乐知道这女子想什么,笑道,“得了,别瞎琢磨了。我不早跟你分析过了么,你们家,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可能。”
“要不是你们那什么高到离谱的继承税,还有从法律、税务制度上把其他所有能够钻空子,又能避税有合法的路子都给堵死了,死个财阀就爆一次金币的制度体系,或许还有试错和挑选的机会。否则,只有两条路,一是早早确认大统,花个几十年来筹划股权转移和资产转移,要么自立门户,做大做强,转回头来一点点收购。”
“所以,你觉得那个E三松真的是你哥自己的意思?”
大小姐一愣,“你是说?”
“不敢说,但不排除。你爸那眼多毒。或许还剩下最后的希望,看看能不能十年磨一剑,硬拉也要拉到一定水准线上,保证公司的未来。”
“万一还不成呢?”
“那我哪知道去,我又不是你爸肚子里的蛔虫。”
大小姐叹口气,摸了摸肚子,“我才不管呢,谁爱掺和谁掺和。我现在,以后,只想这俩,以后能稳稳当当的,平平安安的长大。”
“诶诶,动了动了,快来!”
李乐咯噔一下坐起来,往前一趴,耳朵贴在富姐的肚子上,听了半天,忽然,“诶诶诶,这小子踹我脸!嘿,碎娃!”
“不一定,也许是闺女呢?”大小姐笑着,搓着李乐的脑袋,感觉手感更好了些。
“可别,闺女就得文文静静的,哪能这么淘,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要万一呢?”
“没万一。”
“呵呵呵。”
李乐趴着,又听了好一会儿,嘀咕一句,“不过,我觉得,你这边还得做个准备。”
“什么准备?”
“切割的准备。”
“切割?为什么?”
“你爸那弄得跟蜘蛛网一样的股权嵌套,就怕总有一天得出问题,别再把你牵扯进去。”
“你是说?”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们那边的作风。”
“嗯,我,琢磨琢磨。行了,听够了吧,起开,热。”
“别啊,我咋听里面俩哼唧呢?”
“那是因为,我,饿,了!”
“啥?”
小李厨子忽然生出一个不好的预感来。
“李乐西,我想吃。。。。。”
“木有盒饭!!”
“不是,是别的。”大小姐捏了捏李乐的耳朵,“我想吃煎饼果子。”
“啥?”
“上次,路远远来家时候,给带的那个,带着什么馃箅儿的,绿豆面的煎饼果子,你给我买去不?”
“祖宗诶,咱能换个别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