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浓稠,一看就有很多米,有百姓还将一根筷子插进去,筷子纹丝不动。
他们多久没看到这么多粮食了……
一位老者满眼都是泪水,颤颤巍巍地给尹翊下跪:“殿下,小民给您磕头,祝您长命百岁啊!”
“老人家,别这样!”
尹翊说不出的心酸,忙上前扶起他。
“小民全家都被饿死了,只剩下一个小孙女,今日要不是赵二带着您给的馒头过来,她也活不下去了!您是我们的大恩人啊!”
老者说着又要下跪。
尹翊心酸不已,这是他的百姓,除去贪官大快人心,但百姓已经受了太多苦楚,想弥补太难了。
天快亮了,黎明的第一道曙光打在尹翊和老者身上。
今日的太阳没那么刺眼,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老人家抬头,抬起不再灵活的手臂指着天:“殿下,天亮了。”
“是啊,天亮了……”
刺史府中,许册的家眷们嚎啕大哭,进进出出,鸡飞狗跳。
和许册一伙的官员们毫无意外,都被尹翊收押待审。
尹翊安顿好百姓的施粥事宜,携柳清妍,亲自前往大牢,是时候会会那个人了。
钏州外面干旱异常,这地牢却和其他地方的地牢一样,阴暗潮湿。
看地牢的衙役解开锁,恭敬的退下。
“殿下,您来了?”
这人一身囚服,身上的镣铐叮呤咣啷响着,他转过身子,正是钏州洗马——图惩檩,图大人。
话音中没有意外,没有不甘,不知是不是错觉,柳清妍听出,有一丝丝的欣赏和期盼。
“图大人似乎料到孤会来?”
尹翊进来,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伸手邀请他做到对面的凳子:“坐吧。”
柳清妍依然是男子打扮,站在尹翊身后,听他俩讲话。
图惩檩瞟了一眼柳清妍,明了地笑笑:“殿下终于和宰相的势力联合,臣祝愿殿下得偿所愿。”
尹翊显然没打算和他废话,很不客气:“这三年赈灾粮和赈灾款的贪污分赃,还有帮许册傍上秦国安,怕是你一手操作的吧?”
“何以见得?”
图惩檩轻笑,没有否认。
尹翊见他没有打算否认,索性没什么兜圈子的。
“这钏州城最大的米商就是图家,三年前大旱,秦国安却在这个时候有了钏州的势力。
孤想,秦国安是个没有大量好处不会搭理别人的人,这笔赈灾款正好是许册的顺水人情,背后谋划之人,就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别人?”
“因为第一年将官粮分销换为银子的就是图家的米铺,而你,就是图家人。
许册此人,虽狡猾了些,没有中间人在那里牵线搭桥,根本没那个本事傍上秦国安。
图家从先帝开始便有出仕之人,家大业大,就算你只是洗马的闲职,许册也要仰仗你在朝中活动,否则他不会那么尊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