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也像许多人一样感慨,真是可惜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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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音阶和琶音的练习就进行了一个小时。
然后是十几首用来巩固技巧和向大型乐曲过渡的高难度练习曲。
《帕格尼尼第十一随想曲》拉到尾声时,她收到一条信息。
团委孟老师:[@所有人:第59届学院晚会演出服装已定,请各节目负责人于周一下班前统计参演人员尺码,预计下周日下午在中心礼堂进行第二次彩排,需要更换伴奏或背景视频的在周四前调整到位。]
一班宋秋实:[收到。]
八班朱筱筱:[收到。]
十五班陈硕:[收到。]
……
“……”
林珑撑着头,抑制住再次想要叹气的冲动。
周日下午……这下校队训练要请半天假了。
她垂着眸,也打了个“收到”发在群里,按灭手机,重新回到谱架前。
只是视线落在周围环境上时,想要叹气的冲动更甚,如今她作为大一新生空降晚会的故事在乐团中传遍,都说钢琴首席在校外琴房偶遇一同校女生,听过一曲惊为天人,得知为同院学妹后直接拍板钦定搭档,殊不知踏进大学门槛,她最想避开的就是乐团。
无奈当时事出突然,她压根没有心理准备就被抛了演出邀请,推辞了两句没有效果,好多学长学姐又都在一旁帮腔。她本就不会拒绝别人,又总是生怕别人觉得自己不懂事,最要命的是父亲的电话恰好在那个时间点打来。于是最后还是仓促应下,就这么阴差阳错地重回舞台。
她握着弓,微微闭上眼,努力忘记这些绞成棉花团的思绪。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今天过来这一趟的正事。
《夏日最后的玫瑰》。
恩斯特充满浪漫主义的变奏曲,被称为“小提琴独奏史上最困难的作品之一”,她之前曾经选来做暑期巡回曲目。只是当时跟秦文衣撞车,最后换了罗马尼亚作曲家旦尼库的《云雀》。
不过倒也没什么耿耿于怀。那些旁人各自偏爱的世界名曲对她而言意义都差别不大。当时会选这首只是因为,看到它的名字时有那么一秒的怔忪。
夏日最后的玫瑰,听上去有一种盛大而消逝的美感,在枝头停留的每一秒都堪称绝唱。它在盛放,也在燃烧,燃烧生命最后的温度,将一夏的惊艳尽数化作烟火般刹那的永恒。
当天地最后一丝夏意消失殆尽。
它终将落于一日雾气弥漫的秋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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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遍下来大概需要八分多钟。
她连录了三遍,停下来,微微揉着手腕。
沉吟数秒,又点开录音片段仔细听与比较,她最终选择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