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那个投毒人目标不止是老将军赫连雄,还有别人?
花无缺想了很多种可能,却一无所获。
到了晚上,花无缺实在是按捺不住焦灼,她要向赫连鹰摊牌!
“什么?表小姐您要……您要去找少将军?”思晴和思雨都吓得不轻,掩口瞪大眼,“可是,已经这么晚了……”
花无缺望着两名婢女,故意拿出主子的威严道:“我只是突然想到白天也表哥下棋时打赌会赢,赌的东西是我娘的遗物。当时东西放在了表哥那里,我一时气恼忘了要回来!”
思晴与思雨对望,思晴站出来道:“表小姐,那就由奴婢去向少将军讨回来吧。”
花无缺已经站起来,手上拿着一条白色的面纱,“不必了,我要向表哥亲自讨回来。晚饭刚过,出去走走也好。”
“可是……”思晴和思雨为难地低下头。
“你们两个真是奇怪,难道我一个孕妇表妹还会和表哥做出什么不合礼数的事来吗?”花无缺板起脸不悦地道。
“表小姐别误会!”思晴连忙抬头摆手,“奴婢是怕天色已黑,万一路上有什么石头、小坎儿的绊到表小姐,再动了您的胎气,奴婢们就无法向夫人交待了!”
“不要紧,思晴你陪我去,手里提一盏灯笼,我自己再提一盏就好了。”花无缺坚持要去见赫连鹰。
思晴和思雨见拦不住,脸上的焦急和害怕表情更严重了,胆小的思雨还哭了出来。
花无缺才觉得事态好像有些不对,自己又不是在责骂两名婢女,她们害怕得未免有些过分了。
“思雨,我又没责备你,你哭什么?”花无缺拧着眉,看向抹眼泪的思雨,好像她是个恶主子似的!
思雨双膝一软跪了下来,抽泣地道:“表小姐,今天少将军召了花娘入府,晚上留了几名春倚楼的姑娘……在府里。您现在去,恐怕是会打扰了他们……”
“什……什么?”花无缺险些站不稳,一只手重重的按在桌子上撑住身体,“你是说,赫连鹰留了花娘在府里与他共度今宵?”
思雨不敢撒谎,也不敢答话,只是抹着眼泪点头。
“表小姐,奴婢们不敢去打扰少将军啊!”思晴吓得声音发颤。
花无缺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锐光乍现!
把手中的面纱别入鬒间,花无缺冷声地道:“走,不管赫连鹰在和那个花娘作什么,我都要拜会一下他!”
思晴无奈,只能陪同花无缺去找赫连鹰,同时她偷偷嘱咐思雨去找夫人甄氏。
提着灯笼到了赫连鹰的院落,院子里的下人说赫连鹰与敬仁王府的世子在莲塘小亭喝酒未归!
又是莲塘?花无缺抓紧衣袖,命思晴带路去莲塘!
莲塘在大花园内,刚拐过大花园的月亮门,顺着直通莲塘边的甬路就看到了莲塘那座小亭周围和长桥上挂满了灯笼!
也许是怕蚊虫侵入,小亭四周支起了纱帐,借着灯光投影,能看到里面人影交错,根据头饰便能分辨男女!而且光看纱帐上的影子就知道里面的男女是如何的放浪!
“表……表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思晴哀求地拉住花无缺的衣袖。
那样不堪入目的男女纠缠身影,对思晴这种单纯的婢女来说太过可怕!而且婢女最怕的就是主子酒后乱性,对她们作什么!
“思晴,你不必害怕。”花无缺的双手紧紧握住挑着灯笼的竹杆儿,“我们近前去看看。”
思晴拦不住,只能陪着花无缺往莲塘那边走。
上了长桥,花无缺对恍如梦中仙境般的长桥明灯视而不见,她的双眼一直投注在小亭内交错的人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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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赫连兄,小王一直……一直觉得你刻板无趣。原来……原来你也有风流的一面!哈哈!都是被……被皇上逼的吧?”敬仁王府的世子端木远搂着一名玉/体半/裸的花娘、举着酒杯嘻笑着,“如果你娶了……娶了丽华公主,那……那你就是皇上的姑父、我的姑爷爷了!哈哈哈!”
赫连鹰的怀里依偎着一名花娘,衣衫也是不整齐,手里端着酒杯凑到花娘唇边,看着她抿红唇啜饮而下,露出看宠物般的赞赏眸光。
“不过……不过说来你那克妻的传说还真是……真是邪门儿!”端木远站了起来,身子摇摇晃晃的走到桌子另一边,坐在赫连鹰的身边大着舌头道,“我……我父王今日入宫,回来后说……说他进宫去给太后问安的……时候,看到太后正在训斥……皇上,让……让他不要再拿皇族女子的性命……性命来陪葬什么的!你真厉害!先是克妻吓跑了……紫华郡主,现在又克倒了丽华……公主!”
赫连鹰哼笑一声,推开怀中的花娘,倾身执起酒壶给敬仁世子的酒杯斟满。
“即使如此,皇上也是一心要让我娶个你们端木家的女人啊。”赫连鹰挑眉无奈地道。
敬仁世子喝了口酒摆摆手,“不……不一定!”
赫连鹰黑眸一眯,“什么不一定?”
端木远话了一半反倒不说了,只顾着和花娘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