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里,他凑到了宋榆的耳边,似咬非咬,“你能不能暂时离开晏都。”
“……”宋榆陡然清醒了。
感情这货卖弄这一场风情,又是想要将她赶走?
她转过去,咬牙切齿,“你觉得呢?”
“我不想你卷进来。”
他如实回答,掰过她的身子,头低下,唇轻轻吻着她肩膀上的水渍,宋榆一阵激灵。
“沈,樾,舟!”
“你不能这样!”
“不能每一次都想着将我抛离,什么事情都不跟我商量!”
“危险与否,困境与否,我们福祸相依,自然什么事情也都要共同承担。”
“我是力量薄弱,微小,可并不是装饰,也不是你捁在笼中的金丝雀。你有你的方法,我也有我的。不管是找出真凶,还是帮你洗脱罪名。我都会竭尽所能,保护你,给你撑腰。”
保护他?
这世间,还未曾有人告诉过他,有人会保护他。
自小,他是沈家的接班人,一举一动莫不小心谨慎。
因为他知道,他要撑起沈家一门兴衰荣辱。而遇到的人,无不是比他身份更为低微,就是需要他办事的人,对他恭敬、小心、就算是当年的沈月轸,面对自己也有几分讨好和谨慎。
从未有人,说要保护他。
他知道,眼前的人,是她,也不是她。漫长的岁月会改变一个人,也或许这本身就是她本身的性格,可无论如何,得她此言,虽死不悔。
似乎过了很久,他感觉眼眶里渐生层雾,鼻尖酸涩着,倒像是回到了少年时,有无数的情绪蔓延。
“好。”
……
这一日晚,他们是在一起睡的。
许是很久没有同床共枕,枕边多出了一个人,都不太习惯,听着城内梆子的敲击,宋榆辗转反侧,最后扭过身子,摸索到了他的手臂,将脸蛋紧紧挨过去。
“晏都来人了?”
窗外似乎响起了马蹄的声音,整整齐齐,伴随着寒风呼啸,格外瘆人。
“是,不打紧,你再睡一会儿。”
他攥住她的手,想要说什么,可是半天都酝酿不出来。
“赵乘徽的死因,侍女夏夏的踪迹,还有谁是利用她行事最好的得利者。”
这段话分崩离析,没有逻辑,宋榆却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