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看这么多书,满嘴道德礼让,心里可有真正能做到德尚二字?
路见琛冷冷地看着他。
路源听到这声冷哼,慢慢睁开眼睛。
却见自己的儿子,正用一种鄙夷的居高临下的姿勢,审视着他。
路源心里一颤,无端觉得有些压抑。
他对路见琛的感情,虽然已经随着年复一年的憎恨而变得淡薄,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怎么能忍受他这种目光。
路源也曾年少气盛,也曾风光过,也曾在接受过无数人尊崇的目光。
只是那些骄傲,都在那些充斥着血腥与无奈的岁月里,渐渐磨得精光。
属于男人的尊严,都化为了泥地里最卑微的尘埃。
路源,在****夜夜遭受良心谴责的时候,把属于路家人该拥有的热血都冷却了,也失去了所有的魅力与父亲的威严。
得过且过。
他现在的状况,可以用等死来形容。
“老三?你……有什么事吗?”
良久,路源看着路见琛与自己年少时依稀相似的眉眼,终是忍不住叫出了路见琛的小名。
“老三?”路见琛冷笑着接话:“那么老二是谁?如果能重新见到他,父亲你敢喊他一声老二吗?”
路源震惊,同时觉得骇然。
嘴唇哆嗦着,硬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路见琛见他不答,接着说“父亲,当年二哥失踪的事,是不是跟莫虹荷有关?爷爷花了那么多的精力去查找二哥的线索,你为什么把莫虹荷这条线索瞒了下来?”
路源浑身一震,终于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这些话已经让他有些承受不住,而路见琛那由上而下瞪视着他的双眼,更加让觉得备受压力。
站起来,与路见琛目光平视,却更加觉得压抑。
半天,才说了个“我”字来。
路见琛看他这个样子,觉得鄙夷不已。
听爷爷说过,路家的男人从来都是顶天立地,坚韧若钢石。
怎么这个软弱的男人,却成了他的父亲?
“路源,现在莫虹荷把舒晚带走了,扬言要你去A市见她。否则就把她嫁给莫少泽。而且,很快的,这件事会闹得人尽皆知。”
看到路源的肩膀抖了抖,路见琛嘴角的轻视更深了。
“你放心,我不会逼你去。我会尽我所有能力去保护自己的女人,不会像你当年那样,让妈妈落得个惨死的地步。还在陶金烟,那个女人默默替你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你却从来不过问一句。我为你是路家人感到耻辱。”
先不论小三这个身份,凭着陶金烟默默忍受二十几年,从不上路家来闹,就是个令人敬佩的女人。
当年的事,陶金烟也是个受害者。
路见琛不想以诛连的想法,去恨那个可怜的女人。
他虽然表面看起来又冷又酷,但其实对亲情是很看重的。
知道自己有个素未谋面同父异母的妹妹,他就一直从手下回报的消息,了解她,关注着她
听手下的描述,她长得很漂亮,也很聪明。读书从来都拿第一,没有让妈妈操过心。
只是,她似乎与夜刹门有些关联。
但关联是什么,路见琛不知道,也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