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言身体僵硬,心脏刺痛。
他怎么都没想到她在面对货车的第一反应是回头推开他,她以为他会和她一起跑,下意识想保护他,可是他不在,她推空摔倒了。
就像一只会在他面前摇尾巴保护他的小狗,他不仅踢开它,甚至拿起铁棍打碎了它的骨头。
但它好像在浑身骨头碎裂的那一刻,也是冲他摇尾巴的。
齐言指尖发颤,仿佛被抛进了冰冷的深海中,浑身血液在此刻凝固。
他立刻跑上前,将她抱了起来,“对不起。”
他的心跳近乎停止,手也在颤抖着,所有愧疚涌上心头,他甚至不敢去看她,只是重复着:“对不起。”
她不说话,抽泣着流眼泪。
齐言抚着她的发丝,扶着她离开人行横道,让交通秩序先恢复如初,那货车司机赶时间,只道是晦气,骂了几声开走了。
保镖们面面相觑,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也希望第一时间冲上去保护小姐,但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
他们之前收到过小姐的命令,要给她生活空间,不能距离太近地打扰她,可眼下发生了这件事,险些闹出人命,他们一致决定向祁渺桦禀告。
刚回到家,齐言接到了祁渺桦的电话,内容很明确,祁渺桦提出让他离开女儿一段时间,过几天会亲自上门接女儿走。
“岳父,走不走要看她的意思。”齐言接着电话,目光落在祁嫣身上。
她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自己用碘伏处理胳膊上的擦伤,那膝盖处更是一片青痕,显然摔得很疼。
他收回视线,只觉得满是亏欠与自责。
电话那头,是祁渺桦的训斥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带她见什么心理师,是你有病还是我女儿有病啊?我女儿在家的时候可一直好好的,跟了你之后魔怔了一样。”
“我同意她嫁给你,是我认为你能照顾好她,可你告诉我,你照顾了吗?”
“我把话放在这,就算你小齐总如今事业有成,享誉商界,但在我祁渺桦眼里,你狗屁不是,胜诚投资就算是吃剩的垃圾都比你一年赚得多你懂吗?”
齐言始终沉默着,他走到沙发旁坐下。
换做往常,她会第一时间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可现在她却向一旁躲了躲。
他的脸瞬间惨白。
祁渺桦下了最后的通知:“明天我就去接小嫣回来。”
说罢,不必等任何回复,祁渺桦直接挂断电话。
齐言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一句话,半晌后,他艰难开口,“你像之前一样,牵着我。”
按照长达一周的催眠效果,她无法对他说的话做出抵抗,哪怕是不符合逻辑的。
她即便害怕,依旧蹭了过来,抱住了他的胳膊。
齐言第二次生出这种无力感,第一次是在他面临癌病死亡的时候。
看着男人眉头紧锁,陷入自我纠结的深渊之中,女孩儿低着头,把脑袋靠在他的胳膊上。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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