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难终究是不值得歌颂的,娱乐和享受也并不可耻。
相比于从前那种稍微享受一点就要被人诟病、让大家一起不好过的时期,陶映篱自然是更喜欢眼下这个自由自在,可以放心享受生活的时代的。
她心情颇好地在火车上度过了好几天,等下了火车,整个人才从那种轻松愉悦的氛围中脱离出来,投入了到了紧张地研究当中。
阿泰勒的空气寒冷而干燥,绝大多数地方都没有通水电。
由于盐桦是生活在野外的一片盐碱地上,陶映篱和研究组的学者们为了方便观察研究,居住的条件便更加简陋了。
好在对于一群醉心学术的人来说,环境的艰苦并不能击退科研精神。
即便居住条件简陋,大家也依旧乐在其中。
这不这一天,一个比陶映篱更有经验的研究生师兄,就兴致勃勃地带着陶映篱,顶着冷风去观察样本去了。
“盐桦的研究价值很高,只要知道它的生长需要哪些必要条件,我们就可以在大片闲置无用的盐碱地上植树造林。但是目前,我们还没有收集到足够的资料,盐桦的分布范围太小了。理论上来说,如果它在任何盐碱地上都能生长,是不可能只有这么小的种群数量的……”
陶映篱认真听着师兄的分析,时不时整理一下被风吹乱的围巾,亦步亦趋地跟着师兄走到了盐桦所在的盐沼泽地。
呈现在陶映篱眼前的盐桦,实际上是一种不太高的灌木,树叶有点类似于松针的形状,只是表面毛茸茸的,又有点像矮小的柏树。
不单如此,这种小树上还有一种白色的小绒球,开起来像小雪球似的,十分可爱。
师兄告诉陶映篱,说这是盐桦寒冷时节的模样,如果到了温暖的季节,就又是另一番模样了。
在确定可以触碰之后,陶映篱摘下手套,轻柔地碰了一下盐桦的叶子。
她隐约感觉到,这种树似乎比秤锤树要聪明、稳重一些。
尽管稳重这个词用在一棵树身上,听起来还蛮奇怪的。
但陶映篱从盐桦的内部波动中,还是感应到,这种树应该更容易沟通。
因为聪明的生物总是很明确自己需要什么,对周遭环境的判断速度也更快一些。
只要陶映篱常常与它接触,应该很快就能消除这株盐桦的戒心,让它告诉她,它究竟需要什么。
想到这,陶映篱转身面对那位带着自己过来的研究生师兄,问道:“师兄,我可以申请几根扦插枝条,尝试在温室里栽培盐桦吗?”
“在温室里栽培?你是说你要人工制造盐桦需要的生长环境?”师兄吃了一惊,说道:“我们曾经讨论过这种可能性,但说句不好的,大家都开玩笑说,除非我们能听懂植物说话,否则想复制野外盐桦的生存环境,恐怕是不可能的。”
陶映篱:“……”
巧了吗这不是,我能听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