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出海,实系受始皇帝所托寻找长生不老灵药,逾期不归已为抗命。徐家另有一名长兄,为避祸举家迁徙,隐姓埋名,惟愿后世子孙谨记初心,故改姓为秦。”
“日升月潜,沧海桑田。两千年间两家当主偶有书信往来,然为保密故,皆是阅后即焚。大势既定,且两家本为一家,遂约定隔海相望,互为表里,暗中照应。”
讲到这里,攸仁顿了顿,从旁拉起秦康的手交握在一起。
“不肖子孙攸仁今日立于靖国神社殿门前,诚惶诚恐。天数有变,神器更易,此自然之理。朕隐居多年,早将权势看淡,唯有一事,思来痛心疾首。朕已到花甲之年,膝下仍无子嗣,皇族血脉竟要自此断绝!”
“幸得天照大神庇佑,今有秦氏一脉继承人秦康,效先祖遗风,跨海东渡,鼎力相助。朕与秦康核对过两家族谱,按辈分,理应奉秦先生为朕的二大爷。”
攸仁四十五度角仰头,两行眼泪自腮边滚落:“列祖列宗在上,万世一系未曾断绝,只是自今日起,双脉归一,沧海同辉!”
“陛下!”先前那名老者抢上两步,双手握拳横在胸前剧烈颤抖,“仅是族谱恐不足以为信,皇族血脉不容有差,兹事体大,还望陛下三思啊!”
“望陛下三思!!”
对视眼前的山呼海啸,秦康嘴角微微勾起。
在这片神奇土地上,虽然天皇长期摆烂不干正事,可绵延两千多年的影响力确实不白给。
当下境况自然也在预料之中。
“族谱确实可以造假……”秦康慢悠悠吐出一句,同时将手伸进了外套口袋。
他从袋中取出一物,摊开掌心往前一送:“这个总不会有假了吧?”
在他手上,安安静静躺着一块通体碧绿、形状像个逗号的玉石。
“这是……这模样……难道是八……八……”
“没错!”秦康脸上带起肃穆,义正言辞说道,“这就是八尺琼勾玉!”
“这块是八尺琼勾玉……那……那盒子里封着的是什么?”
“盒子里的也是!”秦康扭头往身旁一瞥,“八尺琼勾玉原本就有两块,当年由徐福与我家先祖各执其一,作为日后子孙相认的凭证!”
攸仁从旁点头,跟着躬身从地上捧起那方最小的盒子。
“今日事出有因,就让各位见识一下这两千年来从未示人的神器吧!”
话音刚落,攸仁便用指甲划破了包裹布上缠绕的封条。
在场诸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凝滞。
解开严密包裹的西阵织,露出黑漆木盒的本貌,无声无息中盖子向上翻开。
攸仁将木盒在手中对转,与秦康摊开的手心并排,迎向了无数双灼热的眼睛。
木盒里,一模一样的碧玉躺在明黄色的缎布上,鲜翠欲滴。
展示完毕,攸仁将八尺琼勾玉重新收入盒中,又小心包好。秦康则仍是随手揣回衣兜。
攸仁侧过身,面向秦康行了个九十度鞠躬。
施过礼,攸仁的目光再次找到一众子民:“兹稽考天章,敬循神谕,特敕修纂皇统宝牒。即日奉迎秦康入大宗庙,尊为昭穆上皇,位列朕之伯父太上皇。谨以草薙剑八咫镜八尺琼勾玉三器为信,朕当执圭璧以让大统,奉宗庙而迁九鼎。”
玉音言犹在耳,攸仁又从旁拉过闲了好久没事干的侯奕泽,肩并肩站在一起。
“值此危急存亡之秋,昭穆上皇力挽狂澜,扫六合荡八荒,肃清宇内,再造扶桑。朕得以复辟,全仗昭穆上皇一己之力。他推荐的人,即为朕的心腹,现拜侯奕泽为新任太阁,即时起效!”
攸仁的小眼睛从庭前扫过,把此刻围聚在神社的每个异能者都看在眼里。
“诸位,当下重整河山,百废待兴,愿意留下的,就是朕的股肱之臣!”
“陛下万岁!昭穆上皇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