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樾舟只是淡淡道:“投其所好。”
段靖下意识就要反驳,“都督不是也很喜欢这把快弩吗?”
沈樾舟彻底扶额,无奈地敲了敲桌板,“本座是喜欢。”可宋榆在他手上。
同时……
他也想知道,这个左掌令,究竟与他想象当中的人是不是同一人。
贾敬安若是参与战争,为了撇清楚关系,摆正位置,也会毫不留情地迎面进攻。那么今夜作为先锋,他极大程度上是必死无疑。
只是沈樾舟还想赌一赌。
赌他并不会为了倭寇而丧命,赌他愿意和他里应外合。
赌宋榆那一把火,就是为了见他拖下水,火中取栗。
……
整个晚上,漳州外调军都在战备。
贾敬安赶到战场时,孙恒的军舰在海面上已经能清晰所见。
海面上的风,越发的大了起来,鼓吹着战旗升起又降下,众人拥簇着一个高骑骏马的戎装男人从岸口上驱驰,一排排大炮,一对对火铳,校准角度,直面对岸的军舰。
贾敬安仰着头,在人群中很快就锁定了那张冷峻威仪的指挥使。
临水一别,他就再也没有得见沈樾舟,这位爷一早就关门闭户,除了见指定的几个官员之外,根本就不见一个人,周围也如铁通一般刀插不进,针钻不进。
听是在织造局为了个女人大发了一通威风,刮了一层人皮,而今淮南戒严,听说也是为了上次在港口见面的那个女人。
贾敬安见过宋榆,其貌不扬,甚至是丑陋。
但他并不觉得是沈樾舟是个会色令智昏的人,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女人一定很重要。
一定掌握着很多证据。
偏偏孙恒这个一根筋的左掌令非要保她,孙恒又不愿意做坏人。
他就只能勉为其难,顺手替他解决了这个麻烦。
也顺道给自己解决了这个隐患。
一见到沈樾舟,贾敬安马不停蹄地打马而上,双方拱手示意之后,他陪着跟在沈樾舟身后海省的数名军官,忍不住哼哼,“都督要人手,尽管来我这里借就是,何须大张旗鼓地外调军马?”
搞得这样复杂!
他连插手的余地都没有!
沈樾舟没正眼看他,而是意有所指的解释浅笑,“多一人多个保障,本座与总督一起合作围剿,料定这些倭寇只有死路一条。”
贾敬安指尖忍不住蜷缩了一下,心上有些奇怪。
也不知是不是心虚,他总觉得沈樾舟这句话有言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