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榆!”
沈樾舟呼吸渐重,想要掐死她,眼睛一眯。
“你知不知道现在谁最想杀了我?”
王善朴首当其冲!
若是通倭一事稍有纰漏,他就得跟着死无葬身之地,否则怎会早在他入晏都之前就联合各江南集团的官员弹劾。
她去王家,就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要是有什么闪失……
宋榆袖口一抖,抖出一瓶年代十分久远的银色小瓶。
而沈樾舟在见此物后,勃然一怒,立刻从她手中夺走。
“这是什么,都督还记得吗?”
他当然记得,这是从他的奶嬷怀里掏出来的毒药,也正是被下入沈月轸药汤里的那点粉末。
经年久远,就算很多事情都已淡忘了,可是当时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像是一把扎着尖刺的利刃,深深插进他的心口。
午夜梦回,想忘都忘不掉。
“此毒名曰……”
“钩吻。”
沈樾舟双眸微阖。
离开晏都的事情,他已经打点的都差不多了,她不喜晏都寒冷,所以他选择前往蜀南。
听闻那里四季如春,就算是冬日,也不会下雪。阿轸小时候受过凉,正好不能在极寒的环境里生活。而且那里民风开放,悠闲自在,他觉得她肯定会喜欢。
辞了官,离了家,他把她藏在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地方。就再没有人会找到她,会伤害她。
沈樾舟特意去街上买了她喜欢吃的糕点,捂在怀里,他望着那日的夕阳,霞光如血色般。
周氏与他而言,跟自己的亲娘无异,这样的人,身家性命都在自己手中……
阿轸躺在床上,面青脸红,一手捂住胸口,一只手拽住床沿,床沿全都是她的抓痕,指甲一根根被扣断在地上,眼睛也合不上,
他记得自己当时就站在门口,愣着看了大概有小半个时辰。
他当时甚至觉得,躺在地上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人,根本就不是他的阿轸。
朦胧黑暮中,他呼吸渐重,像是在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你过来。”
宋榆带着他走出房门,转而走到另一件房间,掌灯,复又闭上眼睛。
来晏都的第一件事情,她让孙正义办的事情,就是将当年毒害自己的那瓶毒药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