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他愣了一会儿,将王善朴告知他的事情一一交代了,他猜测在赵乘徽之后另有其人,
在如此关键的时间点,让她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成功地将预设好的布设开展下去。这人,与她的关系肯定匪浅。
但是符合这种特征的人,太多。
这个答案和宋榆所想的如出一辙。
根据系统的反应,赵乘徽的确不是真凶。
只是,送给她药的人既然想利用她,又为何不给她真的毒药,按照赵乘徽的计划,也可以毒害她,全身而退。又为何非要兜一大圈,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如果那一盏汤药没有毒,又是什么时候中的毒?
那一日,她一如往常,饮食上也与往日没有什么不同,就是再喝了周嬷嬷送上来的那一盏汤药之后,才觉得头晕心悸,呼吸不顺,像是有人掐住了她的脖子,心更是想要跳出来似的。
再加上周嬷嬷觉察她毒发时的态度和从她身上搜到的那特殊的钩吻粉末,他们理所当然地觉得,汤药里面是有毒的。
可是现在一切被否定,证实那钩吻实则没有毒。
“毒发到死亡时间,大概是多久?”
这期间她的意识已经涣散,分不清白天黑,只晓得自己在昏睡中醒来,又在昏睡中过去。
沈樾舟却许久没有回答。
温暖的房间里,烛火摇曳,将他的轮廓照耀得越发分明,也添了几分悲伤之色。
他不想回忆。
那一日的每一个景象,都像是捅破他心口,他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像是困兽之斗。
“两日。”
胡氏以解药逼诱,让他娶了蒋佩慈,可是,她所中之毒,根本就没有解药。
或许她此生都不会知道,当他在喜堂上得知她已经断气,而自己还与一个陌生的女人手握红绸的心情。
天旋地转的,扑面而来的红色,就像是她吐出的血,一点点将他粉碎,研磨。听着外面唢呐和庆贺,更像是荒诞至极的戏剧,而他身在其中,任由他们观赏。
那时候他才明白,他们根本就没有将自己当做人。
他只是一个令人艳羡的物品,似生来就是给家族添砖加瓦的玩意儿。没有人在乎他的感受,更没有人真真正正地尊重他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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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凌迟,他的心便在那一刻七零八碎。
他的眸色暗了暗,突地将她纳入怀里,力道大得似乎要与她融为一体。
“他们说的没有错,我真的蠢。”
一步错,步步错,被人牵着鼻子走,连真真正正杀害她的凶手都没找到。
这些年浑浑噩噩,竟像是活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