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夏浔倒是开心,咧着唇,一双眉眼无辜样。
“请坐吧。”
他给她倒了茶,推到离她最近的桌沿上,伸手示意请她坐下。陆相挽走近两步,左右抬头寻有没有更明亮的灯,她不习惯在暗处坐着。这里就像是掀了屋顶,就坐在黑天底下似的。可是寻不着。凌夏浔有时候开口闭口老鼠老鼠,联系他坐着的暗处这么一看,他倒突然有点像。
陆相挽突然就笑出声。
凌夏浔可一直盯着她呢。
“想什么呢,这么高兴?”
多么高兴都和他没有关系。陆相挽不想说,坐下拿起茶杯小口的抿,凌夏浔的嘴角莫名就是能一直咧着,从她寻灯开始,到现在她放下茶杯,他的一双眸子算是这暗处最亮的了。陆相挽觉得他诡异,但是其余的就没再细想,她来不是探案的,是有正经事说。
“我同意放你出国。”
“但我会请求国家对你下达限制入境的法令。”
陆相挽盯着凌夏浔的眸子。她说得很认真,凌夏浔只不过是挑眉而已。
上次陆相挽走的时候,他就知道,如果有天这间屋子陆相挽能去而复返的话,就是陆相挽同意了。所以从她进门的那刻,凌夏浔就笃定了她会说什么,不是故意笑脸相逢,而是发自内心的。他好像懂凌司如为什么这么喜欢陆相挽了。
他咧起两侧唇角轻轻笑。笑陆相挽这个人。
“正好。我求之不得。”
他求不求没关系,陆相挽不是来征求他的意见的。他一副笑眼就盯着陆相挽看,也不是打量,就是定定得和她对视。陆相挽觉得他莫名其妙,但又真的毫不关心他又发什么疯,打量了他眼底的神情两秒就再不管了,全当他知道得救就高兴疯了。
“除此之外,我有三个要求。如果你不答应,我们就没得谈。”
凌夏浔微微努嘴点点头,身体前倾离她更近。笑得嘴角弯弯好像调戏。
“你说。”
不过陆相挽很严肃。
“第一,你不可以再用任何途径任何手段伤害我的孩子和我的家人。”
“第二,你和薄时漠的恩怨到此为止。”
“第三,把我的孩子平安还给我。”
凌夏浔的眸子暗了会,又恢复原样。他双手交叉环胸,用力往后靠在椅背上,还微微弹起,视线上下打量陆相挽的微表情,嘴角咧着。
“你就不为你自己要一个条件?”
陆相挽摇摇头。她从头到尾就不想要凌夏浔的任何东西。
“你从头到尾的目标都不是我,哪怕是让我做公司法人。”
这是陆相挽猜的。不过,她很笃定。
艾薇瑟救凌夏浔的初衷,就如司如嘱托凌夏浔救她一样。他们都对司如忠诚,对她的遗愿扞卫到底。那天在沙发上醒来的时候,陆相挽就想清楚了。她唇角弯弯的,露出梨涡。凌夏浔好像读懂了她眼里的温情。她那么笃定,凌夏浔活生生被她揭穿,定定看着她,几秒之后突然低头哼笑出声。
他抬头警告她。
“你可别嘚瑟。我只不过是不想让你死在我前头,我不方便和小如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