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嘉福到底是没拦住洪志哉,洪志哉也顾不得自己多累了,他现在必须去一线看着路朝歌,万一凉州军进攻受挫,他又改变了什么主意可怎么办,尤其是路朝歌这个喜欢搞破坏的选手,一个不好整个王都没了。
见拦不住洪志哉了,康嘉福也不多说了,反正该说的话都说了,他自己不听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他就算是去了一线见到了路朝歌又能如何,你就算是看着路朝歌又能如何,难道你真的看得住吗?
洪志哉骑着马来到了战场,此时的路朝歌已经带着辎重营推着投石车来到了一线,此时正在等着牧云之下达命令呢!
看着骑着马跑过来的洪志哉,路朝歌也没多想,你愿意来就来,我要干什么难道还要和你商量一番不成,更何况你现在是要兵没兵要将没将的,真把他惹不高兴了,这就把你的新罗国变成大楚的新罗道,他又不是没有这个能力。
“我没拦住。”康嘉福来到路朝歌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没拦住就没拦住呗!”路朝歌无所谓的说道:“我本来就没想让他同意啊!是你非要过去的,现在不但人没拦住,还把人带过来了,你说你丢人不丢人。”
“我就是犯贱,闲着没事我去干什么玩意吧!”康嘉福说道:“你看看他看你的眼神,现在恨不得吃了你。”
“但凡他有一点办法,都不会把我从长安城引过来。”路朝歌笑着说道:“他现在不得靠我们嘛!所以他就只能这么看着我了,其他的一点办法他也没有。”
“这是不是就叫引狼入室啊!”康嘉福说道。
“这叫先出狼窝又入虎口。”路朝歌笑着说道。
“不是先出虎口又入狼窝吗?”康嘉福说道。
“我凉州怎么可能是狼呢?”路朝歌说道:“我们凉州肯定是老虎啊!还是群居的老虎。”
“你什么时候见过群居的老虎?”康嘉福问道。
“见过啊!”路朝歌说道:“我媳妇和我大嫂还有我二姐,他们仨在一起就是群虎。”
“牧大将军要战前训话了。”路朝歌看到牧云之骑着高头大马已经来到了两军阵前,他就知道这是要开始了。
果然,牧云之骑着战马,缓缓的从军阵之前走过,走到了中央的位置停了下来。
“将士们,很多年前我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的长安城到底有多坚固。”牧云之朗声道:“可是身为西疆的将军,无论如何也不会打长安城,可后来我变成了凉州军的将军,我想着若是有一天要攻打长安城,我一定要向大都督申请一番,亲自看一看长安城到底有多坚固。”
“可惜,众所周知的原因,长安城乃至整个雍州直接变成了我们凉州的地盘,我的期望再一次落空了。”牧云之说到这里,伸手指向了身后的王都城,大喊道:“但是,今天我们面前的王都城,你们都知道,他号称天下子换以及尹旗童的军队调上来加强防御。”崔明淹想到的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虽然依旧会损失军队,但是也可以借助路朝歌的手消耗这些人手中的军队,省的这帮人在其中找事。
梁潇禄几人得了消息一个个都傻眼了,他们没想到崔明淹会在这个时候把他们调上城墙,现在城墙上的情况什么样,他们心里一清二楚,上去和送死没什么区别,可现在命令已经传达过来了,他们要是不上去就是抗命,崔明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收拾他们,从他们手里收回兵权,别看现在换成凉州军进攻了,可想要打下王都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崔明淹有大把的时间把他们都给收拾了。
几个人本来还想找自己的父亲商量一下,可是崔明淹根本就不给他们时间,一直叫人催促他们动作快一点,毕竟城墙上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在拖延一会城墙上可能就已经没有人了。
尹旗童既然没了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城墙,当他们上了城墙之后,一个个的胃里那是翻江倒海,他们不是没见过死人,这几天看到的死人多了去了,可是如此惨烈的场面他们确实是第一次看到。
崔明淹看到带着人上了城墙的几个人,也没多废话,直接把他们分派到了城墙的各个位置,这几个位置选的很让人耐人寻味,他们中间都隔着其他将军和麾下的士卒,让他们不能随时产生联系。
在尹旗童几人上了城墙之后,凉州军方面的轰炸还没有结束,毕竟这一次送来的炸药包可是不少,路朝歌的意思也很明确,我就是要把城墙炸塌了,让自己麾下的战兵可以顺利的攻入城内。
牧云之看着持续不断被轰炸的城墙,也是不自觉的咽了咽唾沫,然后打马来到路朝歌身边,翻身下马:“差不多了,你得留点以备后用,你这一下全都用干净了,攻内城的时候怎么办?我听说内城可是有六万精锐禁军,你不会是想让我用人硬生生的把内城堆下来吧!”
“不好意思不好意。”路朝歌赶紧叫停了投石车,笑着说道:“我就光顾着试验新火药了,把其他的事给忘了,我现在就换大石头。”
“你在砸几轮,我就让人上去了。”牧云之苦笑道:“现在看这城墙估计也撑不了多一会了,这次的炸药包确实是威力惊人啊!”
“少将军,不能在扔那个东西了。”洪志哉这个时候也跑了过来,说道:“在扔几个整个城墙就塌了,这城墙扛不住这么大威力的东西了。”
路朝歌瞪了一眼洪志哉,并没有搭理他,在军营里的时候怎么说都行,但是上了战场之后,你要是还不识好歹在这叨叨叨叨个没完,人家路朝歌可不一定给你面子,战场上有战场上的规矩,不懂规矩的人多半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