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晚任凭眼泪静静地掉下来,直哭到眼睛都干了,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终于擦干净眼睛。
然后起身,慢慢地收拾东西。
在衣柜里,有一个暗格。
舒晚打开暗格。
里面有攀高山入深森用的绳索,望远镜,手槍……
舒晚拿出背包,把这些东西一一装进包里。
然后穿上出任务时穿的紧身黑衣。
再在外面披了件普通的衣服。
她把背包背好,神色平静,看起来就像一个准备出门远行的旅行者。
在走出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舒晚朝走廊的尽头看过去。
咬了咬牙,终于还是走过去。
这一次,与你说声再见,或将成永别。
舒晚轻轻敲门,得到同意后,走了进去。
陆云海的脸白得吓人,他正在忍受着身上伤痛带来的痛苦。
痛得眉心扭曲地拧起来。
看到进来的人是舒晚,他有些意外。
视线移到她背后的鼓鼓行囊,他的目光一滞。
很快笑了:“你怎么来了?”
不管心情再恶劣,身体再糟糕,他总是这样,依然温和如春风。
舒晚想到了这八年来,云海对她的照顾和关怀。所有的恨意都在看到他的笑容时,统统消逝。
她逼人的目光软下来,再也说不出半句硬话。
舒晚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才说:“云海,这八年来,我很感激你对我的照顾。从此以后,我们互不相欠。你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我了。”
“宁溪。”陆云海扶住胸口,看着她:“你在说什么?你要永远离开我了吗?”
“我叫舒晚。”舒晚强硬地矫正陆云海对她的称呼。
终于,还是想起来了吗?
“不,你是宁溪。你永远是我的宁溪。”陆云海固执地说:“不管你承不承认,这八年来,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宁溪。”
事已至此,舒晚什么话也不愿再说了。
云海这么固执,她再说什么也是枉然。
“云海,我走了,你自己保重身体。”她说完,转身走出去。
陆云海突然追出来,在背后抱住她:“宁溪,你以为你跑得了吗?你是夜刹门的人,就算我开口允许你退出,父亲也不会答应。你的这一辈子,都会在夜刹门的追杀中度过,你不要走好不好?留在我身边,我保你一世平安。”
原来,所有的大方与宽容,只是止于看不见别离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