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南城郊外都是阴雨连绵,上官尔雅已经派人回宫领了调遣了物资和药材。
可路上泥泞车马都陷在对岸的河边,河堤涨了雨水也无法通船。
上官尔雅眼看着粮食都要没了,就让吴旗亲自走了一趟。
为今之计就是绕远也要把物资和药材运送过来,其他都不是大问题,若是没有药材病情无法控制,随时都可能顺着地下水进入城里。
这日,上官尔雅坐在帐篷里把三个太医叫到身边商量药方之事。
除了流民身上的疫情,最重要的还有井水里下的毒。
上官尔雅把季熙年打上来的井水放在太医面前,凝眉道:“你们还没查出是什么毒吗?”
三个太医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查不出来不要紧,总要想点法子解毒。”
她又指了指另一个碗,“这是有问题的井水,若是再下雨井水与河水汇合早晚会流进城里……”
有个太医小声道:“殿下,些许不会那么巧……”
“巧?”上官尔雅差点发飙,但还是压着脾气,冷笑道:“何太医若是不信,就把这碗河水喝了,你亲自感受下是不是有恙,若本宫说的不对,本宫一定给你加官进爵,但若是你中毒,也不要紧,正好可以好好研究下你身上的毒!到时候你死了,本宫还会追封你呢!”
何太医双腿颤抖着跪下,战战兢兢地求饶:“殿下饶命,微臣失言了。”
“不是失言,是无知!”
一旁的季熙年忍不住抬起手揉了揉上官尔雅紧锁的眉头,淡淡道:“不要动怒,对身子不好。”
又是一语双关。
上官尔雅自然知道季熙年指的是什么,她也不想因为这些人生气。
她缓和了下语气,“那此事接下来怎么办?你们也别光跪着不说话。”
帐篷里的几个人见到季熙年只说了一句话就让太女殿下冷静下来,纷纷向她投去感激的目光。
到了这个时候,大家早就把当年云青瑶对凤青羽的深情抛到脑后。
在他们看来,殿下根本都不屑看凤青羽一眼。
不过说起来也是,凤青羽与眼前这位公子无论从样貌还是能力根本无法相比。
之前要不是季熙年的点拨,他们还无法写出药方,就是连井水之毒也是他查出来的呢。
有太医见上官尔雅等得不耐烦,收起心绪道:“启禀殿下,如今流民的疫病已经得到控制,只等吴大人押运来的药草,再等上几日是无碍的,只要不再有新病症即可,至于那井水里之毒……”
“你们觉得是何人所为?”
这是明摆着被人下毒事,上官尔雅才顾此一问。
那太医的脸抖了抖,暗恨自己多嘴。
“这……”
太医想推脱不说,可实在扛不住对面那双凌厉的目光。
只能抖成筛子,瑟缩道:“请殿下恕罪,此事确实很难查到元凶。”
上官尔雅微微眯眼,一看就是发飙地前兆。
凤青羽忽然上前道:“殿下,此事就交给微臣去查吧。”
“你?”上官尔雅声音上挑,却看也不看他,“本宫不信任你。”
“……”凤青羽觉得自己都快被眼前女子的话扎成个筛子了。
若是他认识季苍子的话,一定会能好好交流这种感受。
“本宫也不是故意为难你们,但是你们要知道一旦这毒流进城里,会有什么后果也不需要本宫多说了。虽说这疫病有药可医,然而一旦所有人都感染必然成灾,本宫绝不会看着自己的子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