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永远记住这一夜,一辈子都记住。
上官尔雅接好血之后,又从怀里拿出纱布,细细地给宁尘君包扎伤口。
这期间她一句话也没说,能说的她都说了,该做的她也会凭着本心。
不悲不喜,不骄不躁。
她对宁尘君的本心就如一潭湖水,无波无澜。
宁尘君起身道了声:“谢谢。”
上官尔雅忽然一笑,“这话应该是我说的。”
“可我知道你要我的血一定不是害我,而是要帮我!”
上官尔雅张了张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在宁尘君面前,一切阴谋也都能看到善意。
他就是这么一个纯净的人。
上官尔雅笑笑,“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今夜打扰了,世子爷早点休息。”
她福了福身,宁尘君虚扶了把,他是个谦谦君子,发乎情,止乎礼。
宁尘君离开前,又叫住上官尔雅,“下次你要是再来的话,不要走房顶,我睡觉很轻,轻轻敲窗就好。”
即便知道没有下一次,宁尘君还是忍不住说出口。
上官尔雅点点头,从房顶飞身离开。
宁尘君看着她的身影笑了笑,这个夜晚他是无心睡眠了。
这一来一回,也不过是半个时辰的功夫,子涵一直没睡等着上官尔雅。
回到房间,上官尔雅打了个哈欠,玄机见她没有吩咐也下去休息。
“玄机,那个偷窥者你不用管她。”
“是。”
上官尔雅把装有宁尘君血液的瓷瓶把玩在手中,问向子涵,“你可带了类似纵情纵欲的药?”
“媚魂散?”子涵起身去包袱里找出来递给她,“大小姐要几包?”
“一包足矣了。”上官尔雅坏笑一声,“还有明日你装病回恭王府吧,过几日休沐我自己回去就好。”
子涵有些不放心,“奴婢不会妨碍大小姐做事,说不定您还有用得上奴婢的地方。”
上官尔雅笑着摇头,“我不是嫌弃你,是你留下来有些人没机会对我下手,那么就不好玩了。”
子涵立即明白过来,笑着点头,“那大小姐可要小心了。”
“放心,我有分寸……”
子涵看着上官尔雅把一包媚魂散倒入瓷瓶之中,只要想到自己会错过许多好戏,就觉得真是人生的一大憾事。
第二日,上官尔雅禀了何助教子涵伤寒回府去了。
何助教没有询问太多,到是上官云珠一脸关切地过来,“姐姐,那你岂不是没人伺候你了?”
“其实本来也不需要伺候,在武修院凡事还是自食其力的好。”上官尔雅一脸的无所谓。
“那可不行……”上官云珠想了想,“不如我把五儿给你使唤。”
“不好,那是你的丫鬟,不然你用谁伺候?”
“还是应当以姐姐为先……”上官云珠像是想到什么,又道:“若是姐姐不放心,那我搬来和姐姐一个房间,这样彼此也好有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