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
周围的一切生动鲜活,只沈隅一人融进了雨幕里面,成了灰暗冰凉的一部分。
……
沈隅回到寝室的时候全身都湿透了。
他在学校内的一个造景亭子里坐到了现在,亭子很小,雨幕将里面的空间完全隔绝,心静了许多。
他没带伞,找不到人借伞,也不想麻烦别人送伞,便直接冒雨回来了。
宿管坐在一楼门口,闲来无事手里随意织着不知是毛衣还是什么打发时间,目前还看不出雏形。
地上因为来来往往的学生踏过潮湿一片。
见沈隅浑身湿透地回来,宿管不免关心道:“怎么淋得这么厉害?快回去洗个热水澡、吹吹头发。”
沈隅眸子缓慢转动一下,冲她小幅度点了下头,像具行尸走肉般拖着沉重的身体慢慢上楼。
身旁也有其他淋了雨的学生经过,脚步如风,只有他一人不疾不徐,一步一个潮湿的脚印。
五楼本就不好爬,如今他更是花了两倍多的时间才顺利到达寝室门口。
呼吸变得促而重。
他从口袋掏出同样被水过了一遍的钥匙,眯着眼睛,对准了好几次才顺利插入锁孔里面。
同时他抬手抹了把眼睛上的雨水,想让视线变得更清晰些。
钥匙在锁孔内转动不过半圈,里面便传来快速靠近的脚步声,旋即,门从里面被直接打了开来。
“你去哪儿了?怎么……”
程墨斐的声音在看见浑身湿透的沈隅之后戛然而止。
他直接将人捞了进来,语气因为着急不免加重几分:“怎么淋得这么厉害?没带伞直接打电话给我送伞给你啊,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沈隅打了个寒颤,失去血色的嘴唇紧紧抿起。
他又不爱惜身体,让程墨斐担心了。
“快去浴室换身衣服,别冻病了。”
沈隅像个木偶般木讷地被推进浴室,随后程墨斐便带着干净的毛巾和衣服走了进来。
毛巾和衣服都是今天下雨的时候刚收进来的,堆叠在沈隅的椅子上面,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程墨斐便一股脑儿全部拿进来了。
肖熊和孙星河也都在寝室,见沈隅这副样子,也放下手里的东西,凑了过来。
却被程墨斐无情锁上的浴室门给拦在了外边。
两人对视一眼。
也对,沈隅是个害羞的南方人,换衣服被三个人围观肯定会不自在,程墨斐挺会照顾人的,他一个人也够了
浴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