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洞里很冷,但比外面好太多了,至少没有风吹进来。
树枝虽然可以挡风,但都受了冰雪洗礼,无法用来生火。我将小崽子放出来,让它在狭小的石洞里自由活动,紧接着摸出食物吃了起来。
由于水已经喝光了,因此要想喝水,只能含雪,那种从内冷到外的感觉,简直难以形容。
我盘腿坐在石洞里。后背抵着石壁,这一瞬间,我想了很多,我的爷爷奶奶、我上学时候的经历、我在茶楼工作的情景、我偷偷暗恋过,却从来不敢奢望的苏老板、我还想到了秦九洲和肖慧。
当初我要带着肖慧走时,秦九洲看向我的目光是淡漠的。极其失望的,仿佛在看一个不久之后就要死去的人,但即便如此,临走时,他还是尽可能的,给我和肖慧准备了很多东西。
普通朋友,做到这个地步,对我算是仁至义尽了。
我不得不承认,我有些后悔了,我后悔没有听秦九洲的话。
我当初离开贵阳,主要是两个原因,一是自己也要去成都,二是不能看着肖慧被贵阳军方带走。
我可以理解肖慧想变强的念头,但当她真的跟着那个神秘人离开时,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好像被打了一个巴掌。
我想了很多,唯独没有想巫流,我不太敢想起他。这会让我清楚的认识到,人的本质究竟有多么可怕。
外面风雪的声音很大,风呼呼的刮着,身上的棉外套湿润冰冷,我一停下来,身体没有了热度。反而觉得更冷了。
&ldo;小狼,我快死了,你也快死了。&rdo;
&ldo;有食物有什么用,咱们得想办法取暖。&rdo;
&ldo;连一点火星都升不起来。&rdo;
&ldo;死在冰天雪地里……挺好的,总比死在丛林里,浑身爬满蛆虫好。死在这个地方。等极地寒流一来,咱们俩被冻个几百万年,不腐不烂,想想也挺带劲儿的。&rdo;
&ldo;临死前,要不要把自己打扮一下?万一以后有人把咱们挖出来,也不至于太难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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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人在极度孤独和恐惧的时候,总希望制造一些声音出来,说着说着,也不知多久,我在寒冷中,迷迷瞪瞪的睡了过去。
据说被冻死,其实不是一件太痛苦的事,因为人的身体低温到一定程度,是不会有痛感的,往往睡着睡着就毫无痛苦的死了。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醒过来,但蝼蚁尚且偷生,我又怎么会想死。因此我根本不敢让自己熟睡,和小狼缩在一起,保持着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