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遥挨个摸了摸他们的草顶,歉意的说:&ldo;抱歉啊,我编织的不太好,好像只有它能挂住玉坠。&rdo;
几个团子像是在抬头看他,它们彼此碰了碰,然后依次蹭了蹭乐遥的指尖,也一蹦一跳的到床那里了。
乐遥看着它们的背影,很认真的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好好学习一下手工了。
……
阮氏茹想要开始新生的花楹祭是后天,越临近时间,木远之的情绪愈加激昂。晚上他向阮氏茹请完安后,躺在床上不断的想着此事。
现在正值月中,天上挂着一轮凸月,外面的地都被照亮了一片,就连室内,也因撑起的窗户而洒了一片月华。
木远之睁着一双眼睛颇有些失眠的倾向,他一会看着帐顶,一会又翻身看着室外,高兴的坐起又躺下。
屋外传来风吹树叶的&ldo;沙沙&rdo;声,木远之的耳朵里似乎听见&ldo;嗡‐‐&rdo;的一声闷响。他正想要转头看看屋外发生了什么,却在一瞬间发现,他不能动了。
像是灵魂被关在了一个等身制作的小匣子里,他感到了,有粗长的东西从上向下握住了他的身体,一边四个一边一个,像是人的巨手一样。
激动的心情在瞬间化为灭顶的恐惧,心脏依然跳动的飞快,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情绪。
他的眼角使劲的向窗户那边瞟,然后他看见月光下,几个草团子依次滚了进来。
草怎么可能会走路!这不可能!
然而同时的,他的心里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告诉他‐‐
拿别人的命去续命都可以,那么为什么草就不可以走路。
木远之的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他想大叫,却根本不能发出声音。
那些草团们依次走到他的面前,明亮的月光下,木远之这才看清它们。
这草团子他见过!就在上午的时候!木凌之把它们塞到了他怀里!
所以让他现在不能动的人,是木凌之?!
木远之眼睛都快要瞪出眼眶了,恐惧塞满心脏的同时,还有不可抑制的愤怒。
死傻子!你给我等着!等我能动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木远之恨得想咬牙,明明丝毫不能动,那些草团子却像是看出了他的害怕,它们一个个的都凑到他的眼睛附近,像是在低头看他。
粗糙的草做的&ldo;狗&rdo;,只有在挨得特别近的时候,他才发现木凌之真的有在认真的编。
所有的草团靠着他的那一面,眼睛,鼻子,嘴巴,一样不少。一双双草做的眼睛,全都在无声的看着他。
空气安静的像是他已经聋了,秋天夜晚屋外的虫鸣声,鸟叫声,一样都没有。他像是被关进了绝对封闭的密室里,周遭只剩令人恐惧到绝望的寂静。
就在他要被这份死寂折磨的晕过去时,木远之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抓了起来,又放到了另一个地方。可是事实上,他一动也没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