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平慢悠悠道:“郭怒是我同窗,在国子监里我们住同一个斋舍,他长我四岁,我唤他一声哥。”
钱三一皱眉:“先生是曹大人的门生,郭父把信送给先生,没多大用处啊,他难道希望先生为了他儿子,叛出师门?”
“他写信给我,目的不在于此。”
“是什么?”连汪秦生都被吊起了胃口。
“这个你们无需知道!你们只要知道,终有一日我会还郭怒一个清白,如此……你们还愿意拜在我的门下吗?”
顾长平声音如同锈迹班班的铁片刮过瓷盘,鬼气森森,让人汗毛倒竖,所有人的心一沉到底,慌乱起来。
还郭怒一个清白,不就是要和曹明康对着干吗?
曹明康党羽、学生满天下,顾长平一个小小的祭酒,能干得过吗?
还有!
学生造先生的反,他不怕自己名声变臭吗?
愿意?
不愿意?
所有人都沉默着。
片刻,顾长平笑起来。
这笑,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细品,却能品出三分失望,两分嘲讽,一分认命。
靖宝看了,心中一痛,“愿意!”
两个字她说得铿锵有力,早就拜在先生门下,没的选择,也不想选择。
她愿意,徐青山瞬间就痛快了,“我姓徐,徐家人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汪秦生酒还没喝,就开始借着酒劲假哭:“你,你们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我听你们的!”
“瞧你这出息!”
钱三一龇了龇牙道:“先生,等春闱过了,把我弄进户部罢,只要你把我弄进户部,哪怕当个给人端茶递水的,我都跟着你!”
“你竟然敢威胁先生?”汪秦生气得哭都忘了。
“捞好处要趁机!”
钱三一白他一眼,扭头问:“高朝,你呢?”
高朝斯斯文文吃下签子上的肉,又拿帕子擦干净了嘴角,笑吟吟道:
“顾长平,你生,我生,你死,我拉着你不让死。”
read3();看小说,630book。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