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书容立时让青桂给她递上一个大红包。
“辛苦你了。”
“哪儿的话。”福婆笑眯眯地收下了,出发前李氏已经给过了,但照礼数新娘子还会意思意思给点儿。
“我瞧着大官人面貌端正,气质非凡,姑娘好福气,日后定是幸福美满……”
“承你吉言,只是我有些累了。”再听一句好话,她可能会呕出胃里的酸水。
福婆立时明白她的意思。“折腾了一天了,定是累的,那我让你好好歇息,我到前头去吃酒。”
难得来一趟京城,她得好好逛逛,还得吃吃看京城的宴席与他们那儿有何不同。
“明天你回去,就说我一切都好。”想起家人,齐书容顿时有些伤感。
“我知道,你别多想,想了可会哭的,大喜的日子,不能落泪。”福婆叮嘱,临行前就哭了一场,如今到了夫家可不能掉泪。
齐书容深吸口气,点了点头。
福婆又交代几句在婆家要注意的事项后,便到前厅去了。
齐书容让屋里的丫头去打水,让青桂把头上的婚饰凤簪给拆下,顺便洗去脸上的浓妆。
自婚事定下来后,李氏又给她买了三个婢女一个嬷嬷,她们与自己相处了大半年,已有默契,所以她一吩咐下去,大伙儿各司其职,赖嬷嬷主要帮她折腾一张脸,将胭脂全洗掉。
四个丫鉴里最干练的青柚则吩咐曹家的丫头把床帐内的干果全拾掇干净,最小又机灵的青枣则端了糯米糕给小姐填肚子。
青桂负责将她身上的各种头饰、发钗、黄金坠子、玉镯卸了大半,全分类装好,最壮实的青枫则打开箱笼收拾、归位。
赖嬷嬷一双巧手,在她身上东揉西捏,一番折腾后,齐书容才终于感到舒服。
为免自己思家忧伤,她即使已饿到没什么胃口,还是逼自己吃了点东西,喝下青枣倒来的热茶。
“结婚可真累。”青桂在一旁打了呵欠。
赖嬷嬷笑道:“正主儿都还没喊累,你倒来劲。”
大伙儿全笑了,连齐书容都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青柚赏了青桂一个大白眼。“比小姐还嬌贵。”
青桂也不恼,笑嘻嘻的,虽然她跟着小姐最久,可她贵在自知,晓得自己不比青柚干练,就把大丫头的位置让出来,青柚虽然嘴上不饶人,可心眼儿却不坏,反正她皮厚,被念也不会掉肉。
齐书容听着几人揷科打诨,时间过得也快,就在齐书容坐着快睡着时,曹平羡在几位好友的簇拥下回到新房,一身的酒气,走路颠颠倒倒的。
因京城地区不盛行闹洞房,他们把人送到,打声招呼就走了。
齐书容甚感庆幸,她已经累了,要再有闹洞房,她可能会装昏了事。
“拿些醒酒汤过来。”齐书容说道,醒酒汤是早备下的,她一吩咐就有奴婢端了上来。
曹平羡也不多言,喝了几口后,才转头看他的娘子,房里的婆子丫丛早已识相地退了出去。
她低着头,不知是害羞还是想睡了。
“累了?”
她颔首,但又很快摇头。“还好。”
“你打算一整晚看着膝盖?”他问。
她抬起脸,烛火在瞳中闪烁,没有他想像的羞怯,只是有些不安,他覆上她的手背,感觉她缩了一下。
“你不用紧张。”他将声音放柔。
说得倒轻松,齐书容在心中反驳,易地而处,就不信你不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