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蒲氏的商队只要乔装入大明,总会在半途就被截杀,而越国的商团,往返简直是通畅无比,如此下去,蒲氏对于越国贵人的价值就急剧下降,总会有兔死狗烹的时候。
家底再殷实,在这种境况下,败完也是迟早的。
“这都已经是第几次被截杀了,蛮子的兵都是吃干饭的吗?”
蒲兴南让人上了新茶,胸膛剧烈起伏。
“父亲大人,孩儿在城中听说那郑氏有再起之势,借了明廷之力,莫不会是郑氏与明廷做了什么交易?”
蒲平康皱眉沉吟道。
闻言,蒲兴南摇了摇头,道:“商团是年前便由商贾自发组织,为父可没蠢到那种程度,连这点事都不查。”
“估摸着,是那些个沐猴而冠的蛮子,觉得能用商团来替代我蒲氏,现在收钱不办事了。”
蒲兴南突然有种虎落平阳被犬欺,龙居浅水遭虾戏的忧愁。
想当初,自己是何等意气风发,纵横汪洋,挥手便是百艘商船。
可是,谁又能知道,一着不慎,风光便已不再。
“既然如此,父亲大人,不如…”
蒲平康以手为刀,做了个下劈的手势。
见状,蒲兴南没有立马反对,而是深思了起来,不久后才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蒲兴南看向门外,目光远眺那被屋檐半挡的天空,道:“郑氏不是想和阮氏斗上一斗吗?那我蒲氏就帮帮场子,给这蛮子朝廷加一把火。”
顿时,蒲平康眉眼一亮,他早就受够了那群土蛮子,比起做富贵豪商,他更想尝试能否当个太子。
“父亲大人,要如何做?”
蒲平康当即就问道。
“自然是坐山观虎斗,等两虎具伤,我等在下山摘桃子。”
蒲兴南十分平淡的说道,越国朝廷盘根错节,其中可不仅仅是郑氏和阮氏的党羽,蒲氏经营越国也是许久,若是没有些势力,他也不会第一时间就想着跑到这里。
面对自己的儿子,蒲兴南想了想,便说道:“如今你在城中,和哪些人关系好,并且对方有野心的,你给为父说说。”
蒲平康这一听就知道,父亲是要考验他,只有他过关了,那父亲才会和他详说,也才会让他真正参与蒲氏的决策。
下一刻,蒲平康就将他所建立的关系网给蒲兴南说了一遍。
而在蒲府密谋时,马卫国则是坐在杂货铺里面算账,现在他可是小掌柜,得益于军中的学习,简单的算术对他来说,并不在话下。
“卫国,下次商队,你来带队,这次要多弄一些刀兵进来,关隘那边会有人接应。”
之前的小厮就在旁边坐着,一边吃零嘴,一边向马卫国说道。
闻言,马卫国点了点头,道:“钱小旗,是要打仗了?”
“应该是了。”
钱小旗一脸无所谓,道:“那郑义回来会有使臣跟着,若是郑氏和阮氏谈不拢,那必然会有冲突。”
“不过是冲突而已。”
马卫国话说到一半就停下,连同手中的笔,抬头看向小旗官,道:“加一把火?”
“对,加一把火。”
钱小旗十分赞赏地点头,扯出微笑,道:“现在商团有了钱,不少贵族受益,人心的欲望在膨胀,至于这把火,就从蒲氏开始烧。”
大明的西边和南边,犹如火上的滚油,只等待温度上涨,滚油就必然被引燃。